日,我带你们去一趟梁府。此事,需得让你外祖家知晓。”
沈蓉在一旁柔声道:“母亲、兄长,既已夜深,不如先用些宵夜再歇息吧?我让厨房温着粥呢。”她心思细腻,适时地缓和了屋内严肃的气氛。
沈母看着眼前的一双儿子和体贴的女儿,疲惫的脸上终于露出一丝真正的笑意:“好,好。蓉儿有心了。都吃点东西,明日还要去你们外祖家。”夜色更深,沈府内院的灯火渐次熄灭。
次日清晨,沈母梁婉清便带着沈家兄弟乘车前往梁府。马车在略显安静的街道上行进,最终停在一座门楣高大、虽不张扬却透着百年书香积淀的府邸前。沈眉庄的表哥,翰林院修撰梁世均早已得了信,亲自在门口相迎。
他见到沈母,立刻快步下阶,恭敬地长揖一礼,语气温润:“姑母安好!祖父祖母已在花厅等候多时了。”随即又看向沈家兄弟,脸上露出真切的笑容,拍了拍沈青崖的肩膀,又对沈青峰笑道:“青峰表弟,昨日宫宴归来,可是成了我们家的英雄了!快请进。”
一行人穿过布置得清雅别致的庭院,来到梁府待客的花厅。虽已致仕,但前礼部尚书梁老大人精神矍铄,目光依旧锐利,端坐主位。身侧穿着沉香色葫芦双喜纹衣裳、发髻纹丝不乱的老夫人,正是出身陈郡谢氏的梁老夫人。
梁老夫人一见女儿,立刻向她招手:“婉清,到娘身边来坐。”
沈母梁婉清快步上前,先行了礼,才在母亲下首的绣墩上坐下。梁老夫人立刻攥住了女儿的手,未语先叹,那双历经风霜却依旧清明的眼睛里满是忧虑:“我的儿,昨日宫里传来消息,说皇上在养心殿设宴,我这心就一直提着没放下过。”她声音压得低,却字字清晰,带着后怕,“我的眉庄能有这般恩宠,是福气,可这福气太烫手了啊!你比谁都清楚,皇上登基至今,宫里但凡是怀了龙裔的,哪一个有了好下场?她如今被推到这风口浪尖上,我真是……”
沈母梁婉清反手紧紧握住母亲微凉的手,力道沉稳,声音却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轻颤:“娘,您的担忧,女儿岂能不知?昨夜我也是一宿未合眼。这份恩宠,太盛,也太急了,女儿这心里……也是七上八下。”
这时,端坐主位的梁老大人缓缓开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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