以往清静了许多。”
她没有说得太透,但安夫人立刻白了脸色。她自然明白“清静”是什么意思,想到丈夫如今的境况,心中五味杂陈,有心疼,有解气,有悲哀,也有一丝茫然。她喃喃道:“多谢夫人告知……他……他既安分守己,不来添乱,便是最好的了。”
杨夫人仔细观察着她的神色,见她并无过分悲痛或意欲回去之意,心下稍安,这才道:“好妹妹,听我一句劝,往后心里只能装着两个孩子。你如今的倚仗,是宫里的泠常在和已入仕途的凌远。他们姐弟的前程,便是你的前程。眼下最要紧的,是泠常在八月里的生产。宫里规矩,产前月余便可递牌子申请入宫陪伴。你万事不必操心,一切有我。”
安夫人感激涕零,紧紧握住杨夫人的手:“夫人大恩,我……我真不知该如何报答。若非夫人与杨大人照拂,我们母子在京中真是寸步难行。容儿在宫里,也多亏了有您这位义母……”
“快别这么说,”杨夫人打断她,“泠常在聪慧伶俐,又得庄嫔娘娘看顾,如今怀有龙裔,这便是最大的福气与倚仗。你只管放宽心,保养好自己,便是对她最大的帮助了。我们如今要做的,就是‘安稳’二字,绝不能给宫里添一丝麻烦。”
安夫人重重地点头,两人又说了些京中风俗、孕期调理的闲话,杨夫人便起身告辞。安夫人亲送至二门,望着马车远去,缓缓回身,望向庭院上方湛蓝的天空。
她的心思,已随那白云飘向红墙黄瓦的紫禁城。那里有她怀胎十月、即将再历生死关口的女儿。攥紧帕子,心中默念:菩萨保佑,定要容儿平安顺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