亦步亦趋,唯她马首是瞻。”她微微侧首,“好啊,既然她们把门关得这样紧,让咱们无处下手,那便……等着。”
剪秋屏息凝神。
皇后拨弄护甲的动作停下,指尖轻轻点在扶手上,“等着。等到瓜熟蒂落,生产之时,那才是真正见真章的时候。”她抬起眼,看向剪秋,眸中寒光凛冽,“若能趁着那盆血水,一并料理干净了,自是上上大吉。”
她顿了顿,语气里掺入一丝残忍的权衡:“若不能……折掉一两个,也是去了心腹大患。”她的声音压得更低,“尤其是沈眉庄,和她肚子里那个……绝不可留。”
“奴婢明白。”剪秋心领神会。
“富察贵人,”皇后嗤笑一声,带着毫不掩饰的轻蔑,“自作自受的蠢货。失了圣心,又成了六宫的笑柄,内务府那些捧高踩低的奴才,还有太医院那些见风使舵的,自然会‘好好’伺候她,用不着咱们脏了自己的手。”
“只是,娘娘,”剪秋上前半步,声音压得极低,“永寿宫那边,沈眉庄和安陵容生产时用的产婆、乳母,乃至近身伺候的宫女,都需得是绝对可靠的人才行。咱们的人……”
“想办法。”皇后打断她,语气森然,不容置疑,“铁桶也有缝隙。她们总要用人,宫里年年都有新人进来,总有法子塞进去。不必都用咱们自己的人,”她眼中闪过一丝狡黠阴狠的光,“曹琴默不是正借着丽嫔那个蠢货的名头在活动么?丽嫔自己怕也坐不住。还有那些平日里不声不响,心里却未必甘心的……正好,借她们的力,浑水才好摸鱼。”
她缓缓站起身,走到窗前,望着外面看似祥和的宫墙殿宇,一字一句地命令:“永寿宫、延禧宫,但凡是她们可能用到的地方,一个都别放过。总要备下几手,才不致于……措手不及。”
“是。”
皇后抚摸着皇上年少时送她的玉环,喃喃道:“皇上啊,你可还记得咱们的大阿哥?后宫怎么有这么多的孩子啊……孩子多了,您还记得住弘晖吗?”
剪秋心疼地看向皇后,默默垂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