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按规矩可请母亲入宫照料。不如早些写信,请安夫人提前动身,路上也从容些。”
提到生产,安陵容激动的心情被不安取代。她沉默良久,忽然滑下软榻,就要跪倒,被眼疾手快的眉庄一把扶住。“姐姐,”她仰起脸,泪水未干,眼中是孤注一掷的恳求,“陵容有句不知进退的话……我位份卑微,即便生下孩子,按宫规也无福抚养。姐姐您身份尊贵,品行端方,若……若孩子能托付给姐姐,是他的造化,陵容……陵容来世结草衔环报答姐姐!”她声音哽咽,身体因激动和恐惧微微发抖。
沈眉庄扶她坐稳,脸上不露分毫,只沉稳道:“快别妄自菲薄。你我这一胎,是皇上登基后头一遭,意义非凡。只要你顺利生产,晋位是必然之理。你看曹贵人,不也自己养着温宜?届时我们一同想办法,定能周全。此刻万不可先存了托付之心,泄了支撑自己的那股气。”
安陵容被她沉稳的语气感染,稍定心神,赧然道:“是陵容糊涂,让姐姐见笑了。”
“且宽心,”眉庄拍了拍她的手,“皇上时常亲至,赏赐不断;太后更是时时垂询。永寿宫如今是铁桶一般,你我只管安心待产。”她话锋微转,带了些许考量,“你义母那边,可有为你备下可靠的产婆或奶娘?”
安陵容脸上立刻显出感激之色,忙道:“劳姐姐挂心。义母家中前两日才递话进来,说是知道宫中规矩大,他们虽使不上大力,却也绝不敢怠慢。好歹是聘定了一位在京中有口碑、身世清白的稳婆,说是万一……万一宫中临时缺人,也能顶上一二。”
沈眉庄立刻便明白了其中的关窍。这安排是尽了心,却也仅限于“尽力而为”。她温言道:“难为你义母一家如此周到,这份心已是难得。既如此,宫里这边一应要紧的人手物件,你便不必再费神,一切有我。总归要寻那绝对稳妥、万无一失的才好。”
安陵容眼中瞬间涌上更为复杂的神色,低声道:“姐姐事事想得周全,陵容……全凭姐姐做主。”
与永寿宫这片被精心守护的安宁不同,延禧宫东配殿已是一片凄风苦雨。
富察贵人卧在榻上,屋内艾草与药味混杂,闷得人喘不过气。她脸色蜡黄,腹部阵阵抽痛。
“小主,该用药了。”一个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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