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脸色瞬间煞白,捂住肚子弯下腰去,身下裙摆竟洇开一抹刺目的红。
“血……血!”身旁宫女惊叫起来。余莺儿也被惊得不知所措,呆呆看着众宫人的忙碌救助。
皇上闻讯赶来时,惠嫔已被抬回延禧宫。章太医诊脉后,战战兢兢地回禀:“皇上……惠嫔娘娘此乃急怒攻心,引发胎气大动。现已保住。只是……只是娘娘龙胎本就因体内麝香残留之故,根基不稳,实不宜……不宜有孕啊!”
“麝香?!”皇上眸色骤冷,看向床上面色如纸的惠嫔,“你早就知道?”
惠嫔虚弱地泣道:“臣妾……臣妾是怕皇上担忧,想等胎像稳固……”
“无用!”皇上勃然大怒,一把将手边的茶盏挥落在地,碎裂声惊得殿内众人齐齐一颤,“保不住皇嗣,是为无能!隐瞒不报,是为不诚!欺君罔上,你富察氏担待得起吗?!”他胸口剧烈起伏,看着惠嫔那惶恐的脸,只觉失望透顶,盛怒下打落了惠嫔发间的合和二仙金簪,“传朕旨意,惠嫔富察氏,不堪孕育皇嗣,德行有亏,即日起撤去协理六宫之权,降为贵人,褫夺封号!”
旨意一出,六宫哗然。最高兴的莫过于翊坤宫的华妃,听闻消息,她抚着指甲上的赤金嵌宝石护甲,笑得畅快:“本宫就说,她那轻狂样,怎配生下皇上的贵子?真是天大的笑话!”
永寿宫内,皇上与庄嫔下棋,目光落到了沉静温婉的沈眉庄身上。“眉庄,你素来稳重,如今宫中……”
沈眉庄心中凛然,前世华妃独大,趁帝后离宫祈福时磋磨怀孕妃嫔的景象历历在目。她不等皇上说完,便扶着额头,面色在宫灯下显得有些异样的潮红,气息也带着几分刻意压制的短促。
“皇上厚爱,臣妾…臣妾万死难报。”她声音微哑,带着显而易见的虚弱,“只是……前两日臣妾偶感气虚,太医说胎强体弱,需得温补。谁知宫中丫头不懂事,竟将皇后娘娘先前赏赐的那支参,尽数切了片,熬成了极浓的参汤给臣妾送来了。谁知…谁知这身子竟受不住这等大补之物,当夜便燥热难安,心悸不已,险些…险些惊了胎气。”
她说着,适时地以帕掩口,低低嗽了两声,气息愈发显得急促:“幸得皇后娘娘体恤,遣了章太医来瞧。
太医诊后,说臣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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