训诫了一番"雨露均沾"的道理。皇上从寿康宫出来时脸色铁青,问竹息:"近日有谁来给太后请安?"
"丽嫔娘娘来请过安。"竹息垂首回道。
皇上冷嗤一声,苏培盛立时心领神会。丽嫔的绿头牌便被撤下,言称需重新制作,月内不得侍寝。待到敬事房太监再托银盘入内时,皇上的指尖,终是翻过了“庄贵人”的牌子。
沈眉庄举止合度,谈吐蕴藉,既不似贤贵人那般张扬,又较旁人多了几分沉稳书卷气。皇上颇为称意,常宣其至养心殿伺候笔墨,探讨诗文。虽因太后告诫不得专宠,然接下来数日,咸福宫的赏赐依旧络绎不绝。
太后得知皇上开始翻新晋妃嫔的牌子,并也做到雨露均沾,后宫平衡,欣慰地拨动着佛珠,却又忍不住叹息:"皇后若是得力,何须哀家这般年纪还要操心这些事。"
恰时,竹息入内回禀:“太后娘娘,泠答应又来了,呈上一幅亲手绣制的松鹤延年寿屏,说是叩谢娘娘昔日恩典,为您祈福祝寿。”
太后看着那绣工精湛、寓意吉祥的寿屏,微微颔首:"倒是个有孝心的。"她依旧没有召见,却对竹息道:"哀家记得库房里有一支赤金点翠簪,赏了她罢。让她过几日,戴着来寿康宫说话。"
竹息亲自将金簪送到延禧宫西配殿时,安陵容恭敬地接过赏赐,眼中适时泛起泪光:"臣妾何德何能,得太后娘娘如此厚爱..."
待竹息离去,安陵容抚摸着那支做工精巧的金簪,对苏合轻声道:"仔细收起来罢,太后所赐,当好生供奉。"
窗外,秋意已深,延禧宫正殿的菊丛依旧开得绚烂夺目,只是那一片盛极的秾艳之下,暗流汹涌,已迫在眉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