落霞漫天,将京城的青砖黛瓦染上一层暖金色的光晕。包衣佐领夏威的府邸门前,早已有管事带着小厮翘首以盼。远远见到宫里出来的马车驶近,立刻有人飞奔入内禀报。
夏冬春几乎是跳下马车的,一身苏绣在霞光下更是流光溢彩,金线牡丹灼灼耀目。她脸上是毫不掩饰的兴奋与得意,像只骄傲的孔雀,就要把这天大的喜讯嚷嚷得全家皆知。
“阿玛!额娘!哥哥!我入选啦!皇上留了我的牌子!”她提着裙摆,脚步轻快地穿过垂花门,声音清脆响亮,惊起了廊下画眉鸟一阵扑腾。
然而,预想中的全家欢腾并未出现。正厅内,气氛反倒有些凝滞。
夏威身着常服,坐在主位上,眉头紧锁。他身旁的夏夫人赫舍里氏,穿着一身藕荷色缠枝玉兰纹的缂丝常服,料子明显比屋内其他人都要精贵数倍,连袖口缀着的珍珠都颗颗圆润饱满,与她腕上一对上好的冰种翡翠镯子相得益彰。她面色沉静,但指尖却无意识地捻着帕子,显露出内心的不平静。
下首坐着夏家的两位少爷。长子夏承毅,任銮仪卫云麾使,身着五品武官常服,身姿笔挺,面容刚毅,此刻却紧抿着唇。次子夏承钧,任京城巡捕五营步军校尉,性子更跳脱些,此刻也难得的严肃,担忧地看着妹妹。
“乖女,回来啦。”夏威先开了口,声音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干涩。他们夏家虽只是包衣佐领,但在宫内也有些门路,女儿殿选时的情形,他们早已得知大概——那身“花枝招展”的打扮,那勉强及格的礼仪,最后竟阴差阳错入选了!天都塌!
“阿玛,额娘,发生什么呢?你们怎么不高兴?”夏冬春终于察觉到气氛不对,脸上的笑容僵了僵。
夏承毅叹了口气,声音沉稳:“妹妹,你可知你今日能入选,实属侥幸?若非最后那礼行得还算周全,叩谢了太后娘娘,单凭你殿前的做派……”他顿了顿,没再说下去,但意思不言而喻。
夏承钧性子急,接过话头:“就是!宫里那是什么地方?吃人不吐骨头!就你这点心眼子,跟个……跟个开了屏的孔雀似的,进去还不是给人当下酒菜?我们都快担心死了!”他本想说“像个暴发户”,瞥见母亲警告的眼神,硬生生改了口。
夏威挠了挠头,一脸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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