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别别别,我们住!住还不行么!”
沈兰花一脸不甘:“记住了,你们这是逼我们!我们记在心里了!”
王大林翻个白眼:“记着记着,小心风太大,把你那点记性都刮跑了。”
胡福来也懒得再搭理他们,一摆手,“走吧,热水已经烧好,洗个澡暖和暖和。”
江守业跟着走进厢房,门一关,屋里暖洋洋的,地上是泥砖炕,还烧着火。
王大林一屁股坐炕上,感动得都快哭了:“江哥,这炕,比我娘炕都热!”
“可惜了……”他抻着脖子往窗外看,“外头那俩今晚就得冻成狗,牛棚里连口热水都没有。”
江守业叹了口气:“谁叫他们嘴硬手软?自己选的路,跪着也得走完。”
一夜过去,天蒙蒙亮。
江守业打着哈欠起来,伸了个懒腰,洗漱完毕后带着王大林吃了热腾腾的棒子面窝头和白菜汤,俩人精神百倍地往煤场方向走。
刚一出门,就听见不远处牛棚方向传来咳嗽声。
“咳咳咳!阿嚏!”
王大林一听乐了:“江哥,听见没?感冒的交响曲开始奏响啦。”
他们循声望去,只见沈兰花披头散发,脸色蜡黄,鼻涕拉成两条龙,裹着一身半湿不干的旧棉袄,蹲在门口冻得发抖。
沈立东更惨,一边搓手一边打喷嚏,眼泪鼻涕一把抓,嘴唇都冻紫了。
“呸!”沈兰花咬牙切齿,“江守业你个混账!昨晚你们睡热炕头,吃热饭,我们俩冻了一宿,差点断气!”
“我要是冻死了,你们就等着上法庭吧!”
王大林跳起来了:“得得得,你们这嘴也太毒了吧?冻死了还上法庭?你怕不是当自己是活阎王!”
“再说了,牛棚有门有草,是你们说‘我们也是劳动人民’,非要住下的,谁逼你了?”
沈立东抽着鼻子:“你们太狠了,一点同情心都没有!”
江守业抄手看着两人,嗓音淡淡:“昨天让你们跟车干活,你们说自由人,不服管;让你们吃饭,你们挑三拣四;现在冻了、饿了,才想起来哭天喊地?你们的优越感,能当炕烧?”
沈兰花红着眼道:“你……你欺负女人!”
王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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