被侄子当众这般疾言厉色地训斥,久居高位、素来受人奉承的张知州顿时恼羞成怒。
他猛地站起身,指着赵副将的鼻子反驳:
“你别忘了!我是你亲大伯,是你的长辈!你就这么跟长辈说话?
咱们张家一荣俱荣、一损俱损,早就是一条绳上的蚂蚱了!
我若倒了,你以为你能独善其身?就算太子念及旧情,那‘包庇’的罪名,你也休想脱得干净!”
张副将看着他这副死到临头还不知悔改、反倒要拉人垫背的无赖模样,眼底的厌恶与怒火更甚,
却又偏偏被这层血缘与利益纠葛缠得无法脱身,只剩满心的恨铁不成钢与无力感。
会客厅内的空气骤然凝固,陷入一片死寂的诡异。
就在这时,“轰轰轰——”接连三声巨响轰然炸开,震得屋顶瓦片簌簌掉落,屋内两人更是被吓得心头猛颤。
张副将反应极快,当即抽剑出鞘,转身就往门外冲;
一旁的张知州则吓得魂飞魄散,连滚带爬地钻进了桌子底下,死死捂住嘴不敢出声。
张副将刚踏出会客厅门槛,没跑几步,一道冰冷女声便从头顶传来,带着刺骨的寒意:“赵副将,你可知罪?”
这声音如惊雷般炸在耳边,赵副将猛地顿住脚步,僵硬地抬头望去——只见屋顶上,
一道红衣似火的身影傲然立着,脸上覆着白色的狐狸面具,
看不清面容,却仅凭站姿便透出一股慑人的气场。
他强压下心头的惊悸,握紧手中长剑,冷声喝问:
“阁下究竟是何人?竟敢夜闯知州府!方才的爆炸声,想必也是你弄出来的吧?
说!那爆燃罐,你是从哪里得来的?”
早在屋内听见那熟悉的爆炸声时,他便认出那是战王征战南疆时所用的特制武器。
这等机密之物,一个不明身份的女子怎会拥有?
他先发制人地质问,想抢占先机,却不料话音刚落,屋顶上的女子竟“桀桀”地张狂笑了起来。
那笑声尖锐又带着几分嘲讽,听得赵副将心底阵阵发麻,他忍不住咬牙追问:“你、你笑什么?”
林悦萱渐渐停止了大笑,睥睨蝼蚁一般看着她,而后从怀里拿出一个令牌。
“这个,你应该认识吧,私自调兵,助纣为虐,掩盖罪行,该当何罪?”
院中火光噼啪跳动,将周遭映照得一片亮堂。
张副将的目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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