模样。
“稷儿,你莫要怪父皇。”他先开了口,语气带着几分刻意的温和,
“当年你母后早逝,你年纪尚幼,养在你皇祖母身边,后你皇祖母也殡天而去。
朕让你去边关历练,实则是为了磨砺你的心性,盼你能尽快成长起来,担起太子的责任。”
说到此处,他顿了顿,目光落在静坐一旁的轩辕稷身上,似是在观察儿子的反应,又继续道:
“这些年朕始终未立储君,朝中虽有非议,可在父皇心里,
你从来都是太子的不二人选——那太子之位,朕一直为你留着。”
本以为这番话能换得儿子些许动容,可轩辕稷依旧垂着眼,脸上看不出半分喜怒,只端坐着,姿态恭敬却疏离。
皇帝心中掠过一丝不快,却还是压了下去,接着说:
“朕本打算在你回京这天,就颁布诏书恢复你太子身份。
可偏偏……太医院院正诊脉后说,朕的身体已经垮了,只剩三个月寿元,恐无法主持你的册封大典。”
他说到“三个月寿元”时,特意加重了语气,话锋一顿,故意停了下来,似是等着轩辕稷开口追问。
可殿内静得只剩烛火噼啪声,轩辕稷始终眼观鼻、鼻观心,连眼皮都未曾抬一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