佟海脸上的愤慨瞬间敛去,低头躬身,语气透着几分不易察觉的拘谨:“是,父亲,儿子省得。”
他对这位父亲向来心存敬畏——佟家偌大的产业至今未交到他手上,便是明证。
家中兄弟几个,他虽是嫡长子,可父亲眼里最疼的始终是那个最小的儿子。
想要顺利继承家业,他不得不时时捧着老爷子,可心里早就厌烦了父亲这副古板做派,凡事瞻前顾后,没一点魄力。
此刻嘴上应得恭敬,心底却已翻涌起来。
一个被罢免了郡主之位的民妇而已,还能翻了天去?
他面上恭顺地退下,心里却已经开始盘算怎么对付林悦萱。
当夜,一封飞鸽传书悄然离开药华城前往京城方向。
林悦萱对佟家发生的一切一无所知,因为自从开业那天,就开始忙碌起来。
谷大夫瞧着如今医馆的生意,比起自己先前经营时,简直是天壤之别,脸上的笑意就没断过。
尤其那日清点药柜,见着那些药材,更是惊喜得直点头——这般上乘的品相,
他这辈子都少见,一眼便知绝非是从佟家购得。
这日午时吃饭,他终究按捺不住,放下筷子看向林悦萱:
“林丫头,老头子还是得啰嗦一句。
如今咱们医馆这般红火,我真怕那佟家又要故技重施,来找麻烦,你可得多留个心眼。”
“佟家”二字入耳,林悦萱心头莫名一动,这是她最近听到过两次的名字。
第一次是珩儿调查回来告诉她的,这次又是谷老提及。
总觉得这名字在哪儿听过,可一时半会儿又想不起来,不由得微微走神。
“丫头?”谷大夫见她没应声,又唤了一声,将她的思绪拉了回来。
林悦萱回过神,当即笑道:“谷伯,这些糟心事您就别挂心了,安心坐诊便是。有我在呢,放心吧。”
听她语气笃定,谷大夫这才稍稍松了口气。
他是打心底里喜欢这丫头——自从医馆重新开张,他便瞧出林悦萱的心善。
从前他对穷苦人只是少收些诊费药钱,这丫头遇上真正困难的,竟是分文不取,纯属义诊。
这般心善的孩子,他早已当作自家小辈疼惜,真怕她像自己当时那样,被佟家搅得经营不下去。
林悦萱自然瞧出老人家的担忧与善意,笑着又安抚了几句,眼底却悄悄多了几分思忖。
午后稍歇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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