轩辕稷沉默了许久,指尖无意识地摩挲着袖口。
他从前从未细想过这些——满心满眼都是与婉瑜相守的余生,
想着定要护她周全,不让她受半分委屈。
可婶子的话,却像一盆淬了冰的冷水,毫无征兆地兜头泼下,瞬间浇灭了他心头的热焰。
也越发的能理智的看待自己的情感。
是啊,他是皇子。若将来真能君临天下,即便没有母后在耳边催着立后纳妃,
那些朝臣也定会挖空心思往他后宫里塞人。
他虽笃定自己能守住初心,可那些明枪暗箭、阴私算计,
那些他目光不及之处,又怎能保证婉瑜不受半分委屈?
常年坚如磐石的念头,竟在此刻生出了裂痕。
他想给她的是锦绣安稳,而非金丝笼里的束缚与委屈。
在寻到两全之法前,他怎能这般自私,将她强行绑在身边?
轩辕稷深吸一口气,抬眼时眼底已复归清明:
“婶子,我知道此刻若我说能做到一生一世一双人,您断不会信。”
他声音沉稳,带着不容置疑的认真,“但我对婉瑜的心,天地可鉴。
您所忧心的事,我定会想出法子一一解决。若做不到,我绝不会向婉瑜吐露半分心意。”
说罢,他躬身一揖,转身离去。青衫背影在廊下投下长长的影子,透着一股孤绝的执拗。
林悦萱望着他渐行渐远的方向,轻轻叹了口气。
这孩子的执着,她看在眼里,却不知该赞还是该忧。
自那日后,林悦萱出门时,无论是做什么都会把女儿带在身边。
最后,铺子的选择还是定在了谷大夫的药铺。
谷大夫也留了下来,由林悦萱正式返聘为坐堂大夫。
谷大夫在城里本就有住处,家里人口也简单,除了老妻还有个十五岁的孙女。
孙女谷瑶儿本来就是跟着爷爷在药铺帮忙,如今也一并留下了。
当初听说林悦萱要盘下这铺子开医馆,还特意邀他留下来坐诊,谷大夫心里别提多高兴了,一口就应了下来。
这铺子原本就是药铺,里里外外的陈设本就合适用来行医,倒省了不少功夫,不用大动干戈地重新装饰。
只换了块新招牌——“林氏医馆”,便很快准备妥当,择了日子开业。
坐诊的大夫里,除了谷大夫,还有林悦萱、柳疏影、林婉瑜,以及倾城。
月儿那小丫头依旧负责泡汤抓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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