进半分。“你在门口稍等,为父去点灯。”
林悦萱点头,不多时,屋内便被暖黄的烛火照亮,她抬步走了进去。
只见林渊正俯身对着床榻,声音放得极轻:
“母亲,萱儿回来看您了。”见她进来,便侧身让开位置,示意她上前。
床上的老太太枯瘦如柴,听到动静猛地睁开眼,浑浊的眸子死死盯着林悦萱,
那眼神,竟比往日盛怒时还要怨毒,活像见了杀父仇人。
林悦萱唇边勾起一抹极淡的弧度,语气听不出情绪:
“祖母,您怎么成了这样?”
林老夫人喉咙里发出“嗬嗬”的声响,像是拼尽了毕生力气,
才从齿缝里挤出几个含糊不清的字:“贱…人…离…气…死”
旁人或许听不真切,林悦萱却字字都听清了——骂她贱人,咒她去死。
果然,到了这步田地,刻薄心肠也半分未改。
看来是注定了自己与她没有祖孙缘。
若不是不想让父亲有遗憾,她应该是连看这一眼都不会看吧。
她心里最后一点牵连也断了,转头看向林渊,语气平静无波:
“父亲,我还有事,先走了。过几日来接您。”
说完,不等林渊回应,便转身推门离去,背影干脆利落,没有半分留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