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悦萱回到广盛商行时,凌千寒已备好了热茶,见她推门而入,便将一盏温热的碧螺春推到她面前。
他瞧着她眉宇间隐有郁色,识趣地没追问缘由,只转了话头:
“阁主,前太子那边的事,您是否已听闻?”
这话题果然让林悦萱的注意力落了过来。
她端起茶杯,指尖触到温润的杯壁,浅啜一口压下心头纷乱,抬眸问道:
“还没来得及调查。稷儿……他怎么样了?”
凌千寒敛了神色,沉声道:“据底下人传回的消息,前太子在清河县时,
为护着几个曾与您有过交集的村民,失手杀了同往当地的一名千夫长,因此被陛下幽禁起来。”
他顿了顿,续道:“后来边关急报传来,二皇子借机举荐前太子戴罪立功,陛下准了。
如今他已被废去太子封号,改封战王,正领兵十万,去对抗南疆的二十万兵马。算着时日,大军出发已有半月有余了。
应该也快与南疆兵马打上照面了。”
茶香袅袅漫过指尖,林悦萱望着杯中沉浮的碧色叶片,陷入沉思。
南疆竟能动用二十万兵马,手笔着实不小。
稷儿虽如愿去了边疆,无论这场仗是真打还是做做样子,
以那孩子的谋略、身手,想来不至于有太大凶险……
正想得出神,凌千寒的声音打断了她的思绪:
“据大皇子府中探子回报,陛下已将边关大军的粮草押运之事,交予大皇子的人负责。
阁主觉得,他会不会在其中做手脚?”
林悦萱抬眸,眼中闪过一丝赞许:
“凌副阁主本事倒是不小,这么短时间就把人安插进了大皇子府?”
凌千寒腼腆一笑,连忙解释:
“阁主谬赞了。恰巧大皇子刚从宗人府放出不久,对陛下派给他的人心存芥蒂,
便去牙行采买了不少新仆。咱们刚好吸纳了几个擅长伪装的好手,便顺势安插了两人进去,
只是目前还摸不到核心,只能探些皮毛消息。”
“能做到这一步,已是难得。”林悦萱温言鼓励,说着从怀中取出一只莹白瓷瓶,递了过去,
“这东西你收着,晚上无人时服下。能帮你洗髓伐脉,
将体质调理到最适合习武的状态,顺带清一清体内积年的沉疴。”
凌千寒双手接过瓷瓶,触手微凉,瓶身精致,他猛地抬眼,眼中满是难以置信的惊喜: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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