晟郡王乍闻消息,脸色骤变,他踉跄着后退半步,指尖攥得发白:
“麻家满门出逃?这……这意味着什么?”
心头猛地一沉,那幅麻岩柱献上来的藏宝图瞬间在脑海里翻涌
——图已呈给父皇,若是有假,岂不是把自己架在火上烤?
这些年他在母亲与兄长的庇护下,鲜少经历风浪,好不容易借着查访宝藏的由头得了父皇几分重视,
怎么能栽在这节骨眼上,一夜打回从前那般境地?
皇祖母的丧仪还未过半,宫规森严,他半步也离不得皇城,可麻家跑了,线索断了,往后如何向父皇交代?
恐慌像潮水般漫上来,他在原地焦躁地踱着步子,锦靴碾过地上的云锦地毯,留下几道凌乱的折痕。
额角渗出细汗,脑子里乱糟糟的,却偏偏想不出半分两全之策。
末了,他猛地停住脚,眼中闪过一丝狠厉:
管不了那么多了,先把人抓回来再说!至于那图是真是假,总得等他出宫查明了再做计较。
定了主意,他快步走到廊下,对着前来报信的侍卫压低了声线,语速又急又快地交代了几句,
字字都带着不容置疑的果决。侍卫垂首领命,悄无声息地退了下去。
不过半个时辰,郡王府的侍卫便分作几拨,低调的借着暮色掩护分批溜出京城。
城外汇合时,五十人的队伍已集齐,趁着夜色蒙住马蹄,循着那名发现麻力出城的守卫所指的方向,
如离弦之箭般疾驰而去,马蹄声在旷野里敲出急促的鼓点,追向渺茫的踪迹。
晟郡王跪在太后灵柩侧旁,素白的孝服衬得他脸色愈发沉郁。
檀香混着烛火的气息在殿内弥漫,灵前的长明灯跳动着微弱的光,映得他眼底满是焦灼。
父王刚定下,皇祖母需停灵七日。
这七日,他身为皇孙,按礼制半步也离不得这灵殿左右。
可一想到城外不知动向的麻家,想到那幅已呈给父皇的藏宝图,
他的心就像被火燎着一般——七日之后,谁知道事情会发展到什么地步?
届时若父皇发现藏宝图是假的,自己难免吃挂咯,
若此时告诉父皇真相,显然也不可能,那跟赤裸裸告状父皇自己无能有什么区别。
他下意识地抬眼,望向灵柩最前方跪着的轩辕稷。
对方始终垂着头,乌发用一根素银簪束着,侧脸在昏暗光线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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