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心中细细盘算起来。
那对父子想必清楚,自己对毒物向来敏感,寻常手段绝难奏效,
这才挑了大元境内罕见的蛊虫。此刻他们定以为自己已中蛊,正掐着时辰等着发难。
只是这蛊虫究竟是什么种类,发作时辰又在何时,她一时还猜不透。
但转念一想,对方绝不会让她死在京城地界——至少得等她出了京畿范围,才会动手。
如此一来,他们方能彻底洗脱嫌疑,不必承受百姓的口诛笔伐,更不会留下任何话柄。
不得不说,林悦萱的猜测绝非“很准”二字可概括,那是分毫不差。
待到入夜扎营,篝火噼啪作响时,林悦萱寻到麻英身边,直截了当地问:
“表姨婆,白日那蛊虫究竟是什么?大约多久会发作?”
麻英闻言动作微顿,抬眼看向她,眸色沉了沉,转瞬又恢复如常。
她缓缓开口,声音压得极低:“那是罕见的玉液蛊,也叫玉奴。
子虫极小,不细看肉眼几乎很难分辨,通体淡金色,只尾部带着一点荧光。
母虫则是赤红如血,需养蛊人常年以自身精血喂养。”
她顿了顿,语气添了几分凝重:“这子蛊最喜食人脑、吸人血,
一旦入体便会疯狂吸食宿主气血,飞速生长,一路游向大脑。
等宿主气血耗竭,子蛊也就成熟了。
这时养蛊人只需模仿母虫的鸣叫,子蛊便会挣破躯体而出,
宿主也就活不成了——从入体到发作,前后不过一周光景。”
麻英没说的是,这玉液蛊的子母二虫之间有种奇特的牵引,距离绝不能太远——也就是说,
那个养蛊人此刻定然就在暗处,尾随着他们的队伍。
林悦萱听完,心头迅速盘算起来:一周吗?
他们一行人多,脚程不算快,离开京城地界大约要五天,五天后便能进入广宁府。
如此算来,第七日发作,对方显然是想让她死在广宁府境内。
她唇角勾起一抹冷冽的弧度,麻英那句“养蛊人模仿母虫叫声”的话,她听得真切。
既是需要模仿叫声催动,说明下蛊之人必定离得不远,十有八九就缀在队伍后面。
“第一天,暂且不动。”林悦萱暗自思忖,“等进了广宁府,再把人解决了。”
麻英与林悦萱的对话,全被一旁假装摆弄衣角、实则支棱着耳朵的阿依朵听了去。
当“玉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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