想到二皇子竟打算用五十个尚未成年的男童,花上数年时间培养成能对付自己的势力,
她不禁觉得又好气又好笑——这份“高看”,倒也凸显出自己在对方心中的威胁程度。
就在林悦萱沉浸在思索中时,跪在地上的赵德子眼睛滴溜溜地乱转,心底开始盘算。
他心里清楚得很,把二皇子的秘密全盘托出后,回到皇子府必定是死路一条;
可自己作为二皇子的心腹,落在妙医郡主手里,同样不会有好下场。
慌乱间,一个念头突然闪过:只要林悦萱死在这岭山县,就再也没人知道自己背叛了二皇子!
他完全没把县令还有这群喽啰当人看,强压下心中的紧张,眼神不断在屋内逡巡,突然瞥见站在一旁衙差腰间明晃晃的佩刀。
几乎是一瞬间,赵德子猛地暴起,如同一头困兽般朝着衙差扑了过去。
那衙差正出着神,完全没预料到这突如其来的变故,甚至来不及做出任何反应。
就在赵德子的手即将触及佩刀的刹那,身形却陡然顿住。
他难以置信地瞪大双眼,想要发出声音,却只能从喉咙里发出“咯咯”的气音。
一抹血线缓缓出现在他的脖颈间,紧接着,鲜血如同决堤的洪水般顺着伤口喷涌而出。
衙差这才猛地回过神,呆愣愣地看着眼前的场景。
再转头,只见林悦萱手持长剑,剑尖还在不断滴落鲜血,神色平静得仿佛刚刚做了一件微不足道的小事。
包括师爷在内,屋内众人脸色瞬间变得煞白如纸,双腿止不住地微微颤抖。
他们从未想过,看着温和优雅的妙医郡主,出手竟会如此果决狠辣,眨眼间便取了一条人命。
林悦萱伸手扯过一旁的桌布,动作优雅却又带着几分随意,慢条斯理地擦拭着剑身上的血渍。
语气平静得仿佛在谈论今日的天气:
“岭山县近日只发生了拍花子一案,为首的恶徒已经伏诛,
其余党羽也尽数落网。你去告诉你们县令,就说这里自始至终,都没来过什么皇子府的公公。”
师爷何等精明,瞬间便明白了林悦萱话中的深意,
忙不迭地点头哈腰,脸上堆满谄媚的笑:
“是是是!小人明白,死的就是那个罪大恶极的拐子头目!”
林悦萱利落地将长剑收入剑鞘,忽而掩唇打了个哈欠,整个人慵懒至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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