奎喉结滚动着咽下苦涩,只挤出个"好"字。茶凉了又续,屋内再无话语,唯有檐角铜铃在风里,一下下敲碎沉默。
他攥着渐渐凉透的茶杯,喉结艰难滚动:
"我在军中还有差事,往后就在落霞城扎根了。
老二跟着我,你要是想孩子......"他声音发闷,"随时能来,我得闲也会带他去京城。"
林悦萱垂眸应了声"好",指尖无意识摩挲着衣角的褶皱。
晨光斜斜切进窗棂,在两人中间划开一道明暗交界线。
"保重。"她起身时木椅发出轻响,转身瞬间,刘战奎看见她耳后的碎发被风掀起又落下。
茶馆木门吱呀闭合。刘战奎盯着空荡的座位,茶渍在桌面晕开深色痕迹。
他想起成亲那日红盖头下的笑颜,想起女儿牙牙学语时的奶音,可如今只剩掌心的老茧和空荡荡心。
窗外车水马龙,他伸手去够茶盏,却碰倒了整壶凉茶,褐色水渍漫过桌面,像极了记忆里再也擦不净的血痕。
翌日卯时三刻,霜雾未散。九辆漆红马车组成的车队整齐排列在客栈门前,青铜车铃在晨风中轻晃。
林悦萱踩着青竹编就的踏凳,最后一个登上镶玉马车,李清欢主仆紧随其后钻进相邻车厢。
辕马昂首嘶鸣,轩辕稷与林渊同时甩动缰绳,枣红马踏着碎步领路,车轮碾过青石板的轱辘声惊起檐下飞鸟。
车队行至南城门,林悦萱忽掀开车帘。
霜风裹挟着泥土气息扑面而来,她望着渐渐驶离的城门,回想着来时那苍凉的模样,如今却已挂上庆贺太平的红绸。
视线扫过城门阴影处,一个墨色身影笔直伫立,是刘战奎。
他攥着缰绳的手青筋暴起,却始终没有迈步,只目送车队扬起的尘雾渐渐模糊她的轮廓。
车帘垂下的瞬间,林悦萱心中感叹。两世恩怨如流水东去,今生各自安好吧!
林悦萱将脊背轻靠在柔软的软枕上,车窗外的风声与车轮碾过碎石的声响交织成单调的韵律,
她的思绪正缠绕在京都即将到来的风波里。就在这时,一个清亮又带着怯意的童声毫无预兆地在脑海中炸开:
“娘,娘你能听到我说话吗?我是五毛。”
这突如其来的声音让林悦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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