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悦萱再次重重叩首:"陛下,臣妇斗胆,三皇子尚不及束发之年,落霞城疫病横行,恐有不测。
恳请陛下...另择成年皇子同行!"青砖硌得膝盖生疼,她却顾不上分毫,只想护一护那个倔强的少年。
殿内陷入死寂,唯有皇帝的叹息声打破沉默。
他想起柔贵妃在慕华殿哭闹的模样——金镶玉步摇散落在地,大皇子跪在一旁求恳。
而自己精心培养的储君人选,竟为了躲避历练不惜装病。
"朕本属意大皇子。"皇帝摩挲着龙纹案几,声音里满是疲惫,
"可柔贵妃以死相逼,偏是稷儿..."话未说完便顿住,眼底闪过一丝复杂神色。
三皇子主动请缨时眼中的坚毅,与大皇子的怯懦形成鲜明对比,倒让他不得不重新思量,这东宫之位,究竟该由谁来坐。
皇帝的反应林悦萱懂了,她没有再说什么,得了出发时间后就告辞退下,她没有直接出宫,而是去了宁安宫拜见太后。
太后见她来,赶忙赐座,又转头吩咐旁边的桂嬷嬷:“去把三皇子请来。”
桂嬷嬷领命下去,林悦萱:“瞧着太后您的气色好了不少,身体应是大好了,这次臣妇奉圣命来离京些日子,特来向太后辞行。”
太后满脸愁容:“之前皇帝与哀家提起过让大皇子带人前往疫区赈灾,不知怎的成了稷儿,哀家甚是忧心。”
林悦萱安慰道:“听笔下的意思,应是柔贵妃不舍亲子涉险,拦下的。”
太后:“又是那个毒妇。”说完长长叹了口气,继续道:“疫情之事有你在并哀家不担心。
担心的是那贱人好不容易又逮到稷儿出宫的机会,料想肯定不会放过这样的机会。”
两人正聊着,轩辕稷从殿外迈步而入,少年略显稚嫩的脸上露出笑容:“婶子来了。”
林悦萱微笑颔首,太后有些责怪的开口:“你真是长大了,主意也大了,那样大的事都不知道告知祖母一声。”
轩辕稷连忙说软话:“皇祖母赎罪,实在是我们现在太势薄,随父皇对我也上心了几分,但不足以动摇他心中储君人选。
孙儿这般铤而走险,父皇在心里会不自主拿孙儿之举与皇兄相比较。
只要撼动他在父皇心中地位一分,孙儿的努力就不算白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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