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大人弓着腰,言辞间满是恭敬与恳切,林悦萱也不拖沓,踩着绣鞋跟着穿过回廊。
雕花木床前纱帐半垂,李老夫人双目紧闭仰面躺着,鬓边的银簪斜斜坠着,素白被面随着微弱呼吸轻轻起伏。
她在铜盆里仔细净手,便搭上了老夫人腕间脉搏。
檀木香炉飘着青烟,片刻过后,林悦萱收回手。她眉间凝成川字:
"老夫人这是急火攻心,引发的中风晕厥。"李大人攥着袖口的手指关节发白,喉结滚动着追问:"县主,可会危及性命?"
"幸亏府上发现得早。"林悦萱从药箱中取出针包,已拈起银针,针尖在烛火上快速掠过,她一边快速又精确的下针一边说道:
"我以银针疏通百会、人中、内关诸穴,待老夫人转醒后再服七日汤药,便可保无虞。"
"只是日后万不能再受激,这病最忌反复——若拖延半刻,轻则口眼歪斜、半身不遂,重则..."
话未说完,李大人后怕不已:"多谢县主救命之恩!"
银针还未拔下,李老夫人就悠悠转醒,他转头看到床边的儿子,忽的想起孙女心中所说。
老夫人死死攥着儿子的手,浑浊的眼里泛起血丝:
"清欢可是你亲生骨肉!你媳妇自她小时候就不闻不问,是我一把屎一把尿带大的。
她偏爱娘家侄女也就罢了,怎么能把亲闺女嫁到千里之外?不知道的还以为清欢是捡来的,她那个娘家侄女才是她生的。
现在清欢在婆家受尽磋磨,被逼着给风尘女子腾位置,从正妻降为妾室!你做父亲的就忍心不管?"
李大人脸色涨红,压低声音提醒:"母亲,儿媳娘家侄女如今是贵妃,这话可不能乱说...清欢的事,儿子也..."
"她实在走投无路才写信到我这里!"老夫人剧烈咳嗽着,泪水顺着皱纹滑落,"
信里说给你写过十几封信,全没回音。那孩子哭着问,是不是连父亲也不要她了..."呜咽声哽在喉头,她颤抖着抓住儿子衣袖。
李大人猛地抬头,神色骤变:"当真?我从未收到过清欢的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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