步摇轻轻晃动,映得那张艳丽的脸半明半暗,却掩不住眼底翻涌的警告。
她突然意识到,这宫里的太医恐怕从来不是治不好太后的病,而是有人暗中使绊子不希望太后好起来。
林悦萱攥着裙摆的指尖微微发颤,揭皇榜前旁边那些议论声突然在耳畔炸响——自太后病倒后,凡踏入宫门的医者,不是莫名暴毙,就是被冠以“庸医误国”的罪名流放边疆。
此刻她才惊觉,这看似寻找名医给太后治病的皇榜背后,竟藏着这样算计人的阴暗与龌龊:
治不好太后,龙颜震怒难逃罪责;
可若自己真的把太后给治好了,榻上柔贵妃眼尾那抹似笑非笑的弧度,分明昭示着更凶险的杀机。
林悦萱终于明白为什么人们常说“一入宫门深似海,这水是真深啊”。
自己这次进宫本是想找一个靠山,得一个保护伞。
却不料竟是成了人家棋盘上一颗任人拿捏的棋子,进亦死,退亦亡,竟连转身的余地都没有。
“怎么,林大夫还没想好?”柔贵妃斜倚在织锦软垫上,指尖转动着鎏金护甲,丹蔻染就的指甲映着烛火猩红如血。
她唇角勾起一抹讥讽的弧度,眼波流转间尽是戏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