采买’,”她指着其中一条,“老奴记得,去年同期并无这等开支,且所记货品名称模糊,市价也略高于常时;还有这‘交际应酬’,每月皆有,数额固定,倒像是……像是固定支出一项似的,且无具体事由、人物佐证。”
她抬起眼,看向苏微雨:“夫人,账目之事,最怕的就是这种‘合理’的含糊。单看一处或许无碍,但连着地段、收益一并看,便显得处处透着不自然。这绸缎庄的账,恐怕需要细细地、一笔一笔地,连同原始采买单据、销售记录、甚至库存实物一起核对,才能看出真正端倪。目前看来,疑问颇多。”
苏微雨心中了然,这与柳如烟的观察和她的直觉完全吻合。她点了点头,对李嬷嬷道:“有劳嬷嬷。此事我心里有数了。账目上的疑问,还请嬷嬷私下里再细细捋一遍,看看能否发现更多线索,但暂且不要声张。”
李嬷嬷会意,肃容应道:“夫人放心,老奴晓得轻重。”
送走李嬷嬷,苏微雨沉吟片刻。账目疑问需暗中核对,而铺子实际经营状况、人事纠葛,则需从其他方面入手。她想起母亲给的另一位帮手——熟悉府内人事、采买,与各处分管仆役、庄头掌柜都多有接触的王嬷嬷。
“露珠,再去请王嬷嬷来。”
王嬷嬷来得很快,这位嬷嬷面相和善,但眼神通透,一看便是八面玲珑、消息灵通之人。
苏微雨请她坐下,语气平和,像寻常询问府务一般:“王嬷嬷,今日见了各位掌柜,我对府外产业也算有了个大致印象。其中锦绣街那家绸缎庄,冯掌柜看着是个能干人,铺子地段也好,只是不知铺子里其他伙计、管事是否也得力?近来可听说过那边有什么特别的事没有?我初接手,总想多了解些细处。”
王嬷嬷是何等机敏之人,一听夫人单独问起绸缎庄,又提到“特别的事”,心下便转了几转。她面上不露,恭敬答道:“回夫人,冯掌柜在铺子里做了快十年了,确实是老人。铺子里还有位姓陈的副管事,也是做了多年的。伙计么,倒是有几个老面孔,也有新换的。”她略顿了顿,像是回忆般说道,“特别的事……倒是没什么大动静。不过,前两个月好像听说,铺子里两个老手艺师傅,一个请辞回了南边老家,另一个说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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