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里绿树成荫,鸟语花香,远离尘嚣,是专供高级别离退休干部休养的地方。
贺维民轻车熟路地来到一处独栋小院前。
他整理了一下仪容,深吸一口气,脸上堆起十二分的恭敬,由工作人员引领着走进了雅致而安静的客厅。
客厅里,一位穿着宽松唐装、头发花白但精神矍铄的老人正坐在沙发上,戴着老花镜看报纸。
他抬眼看到贺维民,脸上露出一丝温和的笑意:
“维民?这么晚冒雨过来,有事?”
“老领导!”
贺维民快步上前,微微躬身,语气带着晚辈对长辈的敬重和一丝不易察觉的惶恐,“实在抱歉,这么晚还来打扰您清静,我...我是真遇到天大的难处了,心里没底,只能来求您指点迷津了。”
老人放下报纸,指了指旁边的沙发:
“坐吧,慢慢说,天塌不下来。”
贺维民依言坐下,身体微微前倾,双手紧张地交握着:
“老领导,是关于青川县那个陈江河的事,他手上..可能掌握了一些...对我很不利的材料。”
“嗯?”
老领导端起茶杯,轻轻吹了口气,动作从容不迫,“他一个县委书记,能掌握你省委副秘书长什么不利材料?详细说说。”
贺维民了隐瞒关键,只将谢明蕴账本指向自己、目前正在前往省纪委等关键信息,简化但清晰地讲了出来。
他刻意强调了陈江河的“不依不饶”和手中证据的“潜在危害性”,但对于自己派人制造车祸的事则完全隐瞒了过去。
老人静静地听着,脸上看不出喜怒。
直到贺维民说完,他才缓缓放下茶杯,沉默了足有十几秒钟。
这短暂的沉默让贺维民的心悬到了嗓子眼。
“你说的这个陈江河...”
老领导终于开口,声音低沉了几分,“就是燕京陈家的那个小子吧?”
贺维民心头猛地一震,后背瞬间被冷汗浸湿,艰难地点头:
“是...就是他。”
“胡闹!”
老领导的声音陡然带上了一丝严厉,虽然音量不高,却带着一股沉重的威压,“维民啊维民,你怎么敢去招惹陈家的人?你知道燕京陈家意味着什么吗?那是真正的参天大树,根深蒂固!
别说你现在,就是我还在台上的时候,对陈家也要客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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