若愿为朝廷效力,自然欢迎,若想隐居乡野,耕读传家,也无人会阻拦。这天下很大,容得下许多种活法。”
李文谦握着那块还带着体温的木牌,心中五味杂陈。
二十年了,在柔然,他是南人官员,是郁久闾氏的臣子,是王远山的学生,是许多身份,却唯独不是他自己。
而现在,有人告诉他:你可以做你自己。
他将令牌小心收好,躬身道:“文谦…明白了,多谢先生。”
李谨言恰时转醒,揉着眼睛从母亲怀里探出头,“陆爷爷,您要跟我们一起走吗?”
陆知闲笑了笑,摸了摸他的头:“爷爷不跟你们走了。”
“那您要去哪儿?”
陆知闲转身,望向北方,暮色渐浓。
“决战将启,老夫虽只是二品身手,也该…为国尽最后一份力。”
李文谦肃然起敬,“先生保重。”
陆知闲纵身一跃,来到裴照野身旁,“裴剑仙,路上教教我呗?”
“我忍你两次了啊!你剑仙,你全家都剑仙!”裴照野回想起漱玉剑庭三位太上长老唤自己“剑仙”时的场景,没好气道。
船上的李文谦收回目光,轻松道:“慎之,那盘棋,为父已经有了破解之法。”
“爹爹可不要吹牛。”李慎之从船舱里拿出两盒棋子,开始复盘。
李文谦笑了笑,又叹了口气,“最后,也不知那年轻使节姓甚名谁,只是听大皇子喊他‘混蛋’。”
祁氏反应过来,“似乎…叫做沈舟?跟那苍梧太孙同名?”
“殿下?”李文谦错愕道。
祁氏轻轻捶了丈夫一拳,“苍梧太孙会亲自去救你一个小小的员外郎?”
李文谦摇摇头,“苍梧人数万万,同名者众,但有如此胆识之人,仅那一位。”
他面向西北,郑重道:“愿殿下…武运昌隆,大破柔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