47年的南京,梅园新村附近的那间小阁楼,他化名李涛,负责传递国共和谈期间的情报。被捕是因为交通员叛变,他在监狱里关了七天,受尽酷刑,却始终咬死自己是《中央日报》的实习记者。最后因为组织及时销毁了证据,加上他伪造的身份天衣无缝,才被释放。
他以为那段历史已经彻底埋葬。没想到,八年后,魏正宏竟从故纸堆里翻出了这根刺。
“他现在确信,‘沈墨’就是‘李涛’,也就是‘海燕’。”青松指着照片上的牙膏管,“他怀疑那个牙膏管里有文章。已经派人去高雄查封了墨海贸易行,你那个阁楼……估计也保不住了。”
林默涵沉默了很久。阁楼里有发报机,有微缩胶卷,还有陈明月留下的半瓶香水——那是她最喜欢的气味,栀子花混合着淡淡的烟草味。现在,这一切都成了魏正宏手里的筹码。
“陈明月……”他开口,声音沙哑得像吞了沙砾。
“还没消息。”青松摇摇头,“但监狱里传出来的话,她受了‘老虎凳’和‘辣椒水’,没吐一个字。魏正宏亲自审的,据说摔了三个茶杯。”
林默涵攥紧了拳头,指甲深深掐进掌心。他想起第356章的那个雨夜山洞,陈明月吻住他时说的话:“如果我活不成,把这发报机带走。”她做到了,用血肉之躯挡住了敌人的刀锋,而他,却只能在这里,像只老鼠一样躲藏。
“今晚的接头……”他强迫自己冷静下来,现在是战时,情绪是奢侈品。
“照常。”青松说,“‘影子’会来。他需要你手里的海军演习坐标,那是‘台风计划’的核心。魏正宏虽然怀疑你,但‘影子’的位置还没暴露,他是我们最后的眼睛。”
林默涵点点头,将照片和档案收进怀里。他站起身,走到窗边,掀开一角窗帘。巷子尽头,两个穿着黑色风衣的特务正挨家挨户地查身份证,手电筒的光柱在雨幕中乱扫。
“他们来得比预想的快。”青松走到他身后,“你从后门走,翻过墙就是龙山寺的后山。记住,八点,别迟到。”
林默涵最后看了眼这间昏暗的小屋,转身钻进了后厨。后门通向一个堆满杂物的院子,他踩着烂菜叶和空酒瓶,攀上围墙,翻身跃下。落地时,右腿的旧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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