令”,那张用炭笔画的肖像虽然粗糙,但那双眼睛——林默涵在路过时瞥了一眼,只一眼,便觉得那画上的眼睛正死死盯着自己。
悬赏五万银元。够买下半条迪化街了。
他转身走进一条更窄的巷子,这里是台北的老城区,房屋低矮拥挤,电线像蜘蛛网一样交错。他在一扇斑驳的木门前停下,敲了三下,停两秒,再敲一下。门开了条缝,露出半张布满皱纹的脸——是“青松”,组织安排在台中的接应人,真实姓名无人知晓,只知道他以前是印刷厂的排字工,能把情报藏在铅字里。
“进来说。”青松的声音像砂纸摩擦木板。
屋里很暗,只有一盏煤油灯在桌上摇曳。林默涵刚坐下,青松就推过来一个油纸包:“这是你要的证件,香港来的‘客商’陈维周,通行证盖了基隆港的戳。还有这个——”他顿了顿,从怀里掏出张照片,放在灯下,“魏正宏的人在查这个。”
林默涵低头看去,心脏猛地一缩。
照片上是他,不,是“沈墨”,穿着西装,站在高雄港的码头边,手里举着个牙膏管,正笑着和海关的人说话。背景里,几艘军舰的桅杆隐约可见。照片边缘有磨损的痕迹,显然被人反复摩挲过。
“这是……”
“张启明认出你了。”青松的声音很平,却像重锤砸在林默涵心上,“他在西门町看见你,虽然你化了妆,但他记得你的眼睛。他跟了三条街,直到你进了颜料行。魏正宏已经下了死命令,全台北搜捕‘戴金丝眼镜的商人’。”
林默涵闭上眼,深吸一口气。张启明,那个被他策反的左营海军基地文书,那个为了给母亲治病而勒索军需官、最终叛变的懦夫。他早该想到,这个人会是悬在头顶的达摩克利斯之剑。
“还有更麻烦的。”青松又推过来一张纸,是份旧档案的复印件,纸张发黄,字迹有些模糊,“魏正宏翻出了1947年的旧案。你当年在南京用的化名是‘李涛’,被捕过一次,因为证据不足放了。但他记下了你的笔迹——你在审讯室里写过一份自白书,虽然内容是假的,但笔迹鉴定科的人说,和现在‘沈墨’的贸易单据上的字迹,相似度超过百分之八十。”
林默涵的手指微微颤抖。他想起来了,19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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