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片黑黢黢的山影,“沿着这条小路往上走,半山腰有个废弃的炭窑,青松会在那里等你。我只能送到这儿,后面有巡逻队。”
林默涵点点头,没多说什么,只是用力握了握司机的手——这是他们之间唯一的道别。他抓起发报机,裹紧大衣,推开车门,一头扎进漫天风雨里。
山风比平地上更冷,裹挟着水汽,像刀子一样刮在脸上。土路泥泞湿滑,他走得踉踉跄跄,左肋的伤口随着动作阵阵抽痛,每一次呼吸都带着铁锈般的血腥味。他不敢开手电,只能借着偶尔划过的闪电,辨认着模糊的山路。
走了约莫半个钟头,前方黑暗中果然隐约现出一个低矮的窑洞轮廓,旁边几株老松在风雨中呜咽。他放轻脚步,靠近窑口,学着夜枭叫了两声——三短一长,这是约定的暗号。
窑洞里没有回应,只有风灌进去的呜呜声。
林默涵心中一紧,难道青松没等到?还是这里已经暴露?
他屏住呼吸,侧耳倾听,除了风雨声,窑内似乎有极轻微的、有节奏的敲击声——哒、哒、哒哒……像发报的节奏,又像某种摩斯密码的试探。
他深吸一口气,用指节在窑壁上有节奏地叩击回应:“海燕归巢。”
这一次,窑内停顿了片刻,随即传来同样轻微的叩击:“风雨同舟。”
暗号对上了。
林默涵闪身钻进炭窑。窑内比外面暖和些,弥漫着陈年草木灰的气息。借着窑口透进的微光,他看见角落里坐着一个穿着对襟棉袄、面容枯槁的老人,正用一块木炭在石板上飞快地写着什么。听到动静,老人抬起头,一双眼睛在黑暗中亮得惊人,像深潭里的两点寒星。
“海燕同志,”老人声音沙哑,却带着一种磐石般的定力,“你终于来了。我收到你地下室发出的预警,就知道魏正宏的网撒开了。”
“青松同志,”林默涵蹲下身,将发报机和胶卷、钢笔帽一起放在老人面前,“‘台风计划’最终坐标在这里。江一苇冒死传出,张启明叛变,苏曼卿同志可能已牺牲……我的身份暴露了。”
青松拿起那卷胶卷,对着窑口的光仔细看了看蜂蜡封印,又拿起空心钢笔帽掂了掂,眼中闪过一丝赞许:“做得好。苏曼卿同志的事,我收到了消息……她用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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