说,“她让我来找你。说你需要一个信得过的人放在身边。”
林默涵喝了一口水,说:“你知道我现在的身份。”
“陈文彬,菲律宾归侨,做颜料生意。”
“有一个——”
“有一个未婚妻,在菲律宾,等着你回去娶她。”陈明月接上话,语调很平,像在说一件与己无关的事。
林默涵沉默了一瞬,说:“苏曼卿编的。为了让身份更可信。”
“我知道。”
“但你刚才在楼下,没有拆穿。”
“我是阿山,来送煤粉的。”她抬起头,看着他,嘴角动了动,不知道是要笑还是什么,“我凭什么拆穿陈老板的未婚妻?”
那是一个微妙的裂口。在谨慎、纪律和所有那些冰冷的词汇围成的堤坝上,裂开了一道细微的缝。透过那道缝,两个人都看见了对方不敢言明的东西。
林默涵走到她面前,很近。近到能听见她的呼吸。他抬起手,像要碰她的脸,但最终只是把她鬓角散落的一缕头发别到耳后。指腹擦过她的耳廓,带起一片看不见的颤栗。
“陈明月。”他叫她的全名,声音低得像从很深的水底浮上来。
她没有应声,只是仰起脸看他,眼睛里有水光在晃动。
“我姓林。”他说,“林默涵。不是沈墨,也不是陈文彬。这两个名字下面藏着的那个人,才是我。”
陈明月的呼吸急促起来,胸口起伏着,那根铜簪在昏黄光线里微微发亮,像一尾沉在水底的鱼。
“你问过我——”他的声音断了一下,又继续,“你问过我,如果有一天我回到家,会做什么。你记得吗?”
她点头,快而轻。
“那时候我说,我会去西湖边,看一次完整的日出。”他看着她,目光沉得像压着整个海峡的水,“现在我想改。我要带一个人去。那个人得会泡茶,会在发髻里藏枪,会在监狱墙上画海燕。”
陈明月眼眶里的水终于漫出来,顺着瘦削的面颊往下淌,一滴落在她灰绿色旗袍的前襟上,洇开一小团深色。
“林默涵……”她的声音哑了,像喉咙里塞着一把粗盐。
他低下头,额头抵住她的额头。滚烫的呼吸搅在一起,那些被打断的、被压抑的、被“组织纪律”和“潜伏任务”反复碾磨又拼命藏起来的情感,像地底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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