明月不在客厅,阁楼也没有发报机的声响。一种冰冷的预感攥住了他。他快步上楼,推开卧室门——床铺整齐,陈明月的衣物少了几件,梳妆台上留着一张字条,压在那枚他送她的铜簪下。
“我去苏姐那儿。勿念。——月”
字迹有些抖,像是匆匆写就。林默涵捏着字条,心中稍定,却又升起更深的忧虑。苏曼卿的咖啡馆在台北,这意味着明月要独自穿过半个台湾岛,穿过遍地特务的封锁线。他立刻意识到,这或许是明月为了保护他,主动选择的撤离。
他必须尽快与她汇合。
然而,当他试图启动发报机,准备向组织发出预警时,却发现机器被人动过。微调旋钮偏离了标准频率,天线接口处有细微的刮痕。有人进来过,就在他离开的几个时辰里。
林默涵的血液几乎凝固。他蹲下身,仔细检查地板、窗棂、门框。在窗台下方的灰尘里,他发现了半个模糊的鞋印——比他的鞋码略大,边缘清晰,是军用皮鞋特有的纹路。
魏正宏的人已经来过了。
他们没拿东西,也没布置陷阱,只是确认了这里还有人活动。这是一种无声的宣告:我盯着你呢。
林默涵强迫自己冷静下来。他不能去明星咖啡馆,那无疑是自投罗网。他也不能留在高雄,魏正宏的网正在收紧。他想起江一苇提到的阳明山废弃矿洞——那个紧急联络点。那是目前唯一可能安全的地点,或许,也能在那里等到新的指示。
他迅速烧毁了所有可能引起怀疑的纸片,只带了发报机核心部件、微缩胶卷和那枚玉佩。临走前,他看了一眼墙上挂着的那幅仿《富春山居图》,那是他用来遮盖阁楼入口的。他轻轻揭开画轴,在背后的墙壁上,用铅笔写下了一行小字:
“风急天高,海燕南渡。”
这是留给可能前来接应的同志的信息,告诉他们,他被迫转移了,去向东南。
他最后环顾这间生活了三年的屋子。餐桌上的花瓶里,还插着几枝明月今早换的桂花。香气幽微,像极了记忆里大陆秋天的味道。他闭上眼,深吸一口气,然后转身,像一滴水融入夜色,悄无声息地离开了。
通往台北的路,比想象中更艰难。每趟列车、每个检查哨,都充斥着盘问和猜忌。林默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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