听中”信号。
茶会结束时,暴雨再度倾盆。林默涵撑伞走过庭院,听见魏正宏在廊下打电话:“继续监视墨海贸易行……对,包括那个女佣。”
伞面遮住了林默涵骤然收缩的瞳孔。他知道,这场潜伏游戏已进入最后的读秒阶段。怀中的玉佩贴着胸口发烫,像一只蓄势待发的海燕,等待着冲破风暴的时刻。
雨丝斜织,将台北的街巷揉成了一片模糊的墨色。林默涵离开江一苇的官舍时,天色已近昏沉。他撑着那把旧黑伞,步履看似从容,指节却因用力而泛白。方才茶会上那只逆时针旋转的茶汤,像一枚淬毒的针,扎在他紧绷的神经上。魏正宏那句“包括那个女佣”,分明是冲着陈明月去的。
他必须立刻回去,带明月离开那个已不再安全的公寓。
高雄的街道在雨后泛着湿漉漉的油光。人力车在身旁穿梭,车夫的吆喝声混着车轮碾过积水的哗啦声,构成这座岛屿焦躁不安的脉动。林默涵在街角停下,佯装整理伞骨,目光掠过后视镜——两个穿着灰色中山装、头发剪得极短的男人,正百无聊赖地靠在对面的邮筒旁。他们的鞋帮干净,不像寻常路人;眼神飘忽,却总有意无意地扫过他离开的方向。
尾巴。
林默涵不动声色地继续前行,拐进一条狭窄的巷弄。巷子深处是废弃的日据时期糖厂仓库,墙皮剥落,铁锈斑斑。他闪身进入一间半塌的工棚,屏息听着外面的动静。脚步声由远及近,又渐渐远去。他靠在冰冷的砖墙上,从怀表夹层取出那张图纸。借着棚顶漏下的微光,他再次审视那些坐标。
花莲港,水深不足十米。魏正宏在赌,赌他会信以为真,赌他会把错误的情报送出去。而真正的杀招,或许就藏在江一苇那句“魏查仓库,速移”里——魏正宏真正想找的,恐怕不是什么蔗糖,而是那批根本不存在的“军械”,或者,是直接冲着他这个人来的。
他折好图纸,指尖触到怀表里的女儿照片。晓棠的笑脸在昏暗中模糊不清。他想起第511章,因为过度思念女儿,他在发报时敲错了一个码,差点引来特务。那一刻的慌乱,至今仍如冷汗般黏在脊背上。
不能再出错。一次都不能。
回到盐埕区的公寓时,天已擦黑。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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