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他不能停。沈老板交代过,这批货必须准时发出,一箱都不能少。老赵不知道箱子里有什么,但他知道沈老板是好人——去年他老娘生病,是沈老板垫的医药费;前个月他儿子上学,也是沈老板帮忙找的学校。做人要知恩图报,这是老赵的信念。
“快点!手脚都利索点!”他大声吆喝着,眼睛却警惕地扫视四周。
一个穿工装的男人靠近货舱,探头往里看。老赵立刻走过去,挡在他面前:“兄弟,新来的?”
那人一愣,点点头。
“哪个工头的?”
“我……我跟刘老大的。”
“刘老大?”老赵眯起眼,“刘老大的人我都认识,怎么没见过你?”
“我、我刚来两天……”
“刚来就往货舱钻?懂不懂规矩?”老赵声音大起来,引得其他工人往这边看,“货舱是你能随便进的?丢了东西算谁的?”
那人被说得脸一阵红一阵白,讪讪地退开。老赵盯着他走远,心里更沉了——这人绝对不是码头工人。
他转身继续指挥装货,但悄悄对身边一个年轻工人使了个眼色。那工人会意,点点头,趁人不注意溜出货场,往贸易行方向跑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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上午八点,墨海贸易行。
林默涵正在柜台后算账——虽然账本被拿走了,但他自己留了底账。算盘珠子噼里啪啦响,声音在安静的店里格外清晰。
陈明月坐在里间,手里拿着针线,看似在缝补衣服,实际耳朵竖着,听着外面的动静。她的勃朗宁手枪就藏在针线筐底下,用碎布盖着。
“老板!”一个年轻工人冲进来,满头大汗,“赵叔让我来报信!”
林默涵抬头,认出是码头上的小陈,老赵的侄子。
“怎么了?”
“码头上……多了好多生面孔,不像工人。”小陈喘着气,“刚才有个人想进货舱,被赵叔拦下了。赵叔说,让您小心,货可能被人盯上了。”
林默涵心里一紧,但面色不变:“货装完了吗?”
“装完了,船已经离港了。”小陈说,“但那些人还在码头上,好像在查别的货。”
“知道了。你回去告诉老赵,这几天小心点,工钱我月底多结一份。”
“哎,谢谢老板!”小陈抹了把汗,匆匆走了。
林默涵走到门口,看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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