口,直到车子彻底看不见,才慢慢关上门。他靠在门上,闭上眼,长长地吐出一口气。后背的衬衫已经被冷汗浸湿,贴在皮肤上,冰凉。
“走了?”陈明月的声音从楼梯上传来。她扶着栏杆,一步步挪下来,左脚还不敢用力。
“走了。”林默涵睁开眼,“但账本和信件被拿走了。”
陈明月脸色一变:“那里面有……”
“没有直接证据。”林默涵走到茶桌前坐下,给自己倒了杯冷茶,一饮而尽,“所有敏感内容都用暗语,账本里的数字游戏,他们一时半会儿破解不了。信件都是正常的商业往来,唯一的风险是那封香港振华商行的订货信——但那是用密写药水写的,表面看只是普通订单。”
“可如果他们用特殊药水显影……”
“那封信我处理过了。”林默涵说,“昨天看完就烧了,灰倒进了马桶。他们拿走的,是我后来重抄的一份,没有密写。”
陈明月松了口气,在他对面坐下:“但魏正宏已经怀疑你了。”
“不是怀疑,是基本确定了。”林默涵苦笑,“他今天来,不是为了找证据,而是为了确认。确认我长什么样,确认我的生活习惯,确认我的性格特征。他现在手里有张启明的口供,只需要对上几个关键点,就能锁定我。”
“那怎么办?”
林默涵没说话。他走到窗前,看着街道。卖豆浆的王嫂已经开始收摊,修鞋匠还坐在街角,茶馆二楼的窗帘又动了一下。
“码头那边,”他忽然说,“货发出去了吗?”
陈明月看了眼墙上的钟——六点四十。“应该已经装船了。老赵办事稳妥,不会误事。”
“希望如此。”林默涵低声说。
------
同一时间,高雄港第三码头。
老赵确实没误事。天还没亮,他就带着二十几个工人开始装船。那艘英国籍的货轮“海风号”停泊在七号码头,起重机将一箱箱货物吊上甲板。
第三十七号货箱混在中间,被稳稳地吊起,落进货舱。老赵在下面指挥,嘴里叼着烟,一副老练工头的模样。但他心里其实很紧张——今天码头上多了不少生面孔,虽然都穿着工装,但动作姿势明显不是干惯粗活的人。
特务。老赵混码头十几年,一眼就能认出来。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