家峻走到窗边,看着窗外。从二楼看出去,视线刚好能越过围墙,看见远处安置房工地的塔吊。塔吊的吊臂在夕阳里静止不动,像一根巨大的指针,指着某个他还看不清的方向。
“钱的事,我来想办法。”他说。
常军仁没有问他有什么办法。他只是把那支烟叼在嘴上,划了根火柴,却没点,拿在手里看着火柴烧完。火柴梗烧成了炭黑色,弯成一个问号的形状,在他指尖断成两截。
两个人并肩站在窗前。窗外的城市开始亮起第一排路灯,暖黄色的光连成一条断断续续的线,顺着主干道一直延伸到远方。安置房工地的塔吊在暮色中变成了一个黑色的剪影,沉默地矗立在那里,像是在等着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