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个在退休前还在跟案子较劲的人。
买峻把门轻轻带上。
走廊里很安静。午后的阳光透过走廊尽头的窗户斜照进来,在地板上铺了一地碎金。他在走廊里站了片刻,背靠着墙,闭上眼睛,长长地呼出一口气。那口气憋了很久,从今天上午见面会开始的,从昨晚知道解宝华请屠有年吃饭开始的,从他在云顶阁三层推开那扇雕花木门开始的。
然后他睁开眼睛,大步走向楼梯口。
常军仁站在二楼拐角处等他。靠着窗台,手里夹着一支没点的烟,看起来已经等了有一阵子了。窗户开着半扇,凉风灌进来,把他没点的那支烟的烟草味吹散了,满走廊都是淡淡的清香。
“怎么样?”
“屠有年不是解宝华的人。”买家峻说。
“我知道。他从来不是任何人的人。”常军仁把那支没点的烟放回烟盒里,拍了拍袖子上的灰尘,“但你注意到没有——他昨天喝了那顿酒,就已经拿到了解宝华的态度。”
“什么意思?”
“酒桌上的人有个通病。喝开心了,就容易把真话说出来。解宝华请他压你,就等于自己承认,你是真在查他。这就够了。”
买家峻靠在墙上。墙是冰凉的,砖石的凉意透过衣服渗进脊背。他想了一会儿,忽然笑了。不是那种开怀大笑,是很轻很淡的、从鼻子里哼出来的那种笑。
“你笑什么?”
“笑解宝华。他请了一顿饭,花的是自己的钱,请的是自己信得过的人,结果一顿饭把自己的底牌全亮给了对方。”
常军仁看了他一眼,眼神里有种说不清的意味。“你在老屠面前亮底牌的时候,害不害怕?”
“怕。”买家峻说,“但他有一句话,让我觉得值——‘帮的是规矩’。”
常军仁点了点头,没有追问。
“对了,老邱今天下午已经开始组织工人回工地了。安置房项目部门口的封条,他让人撕了。韦伯仁看到消息,脸都绿了。”
买家峻没有回应这个消息。他的思绪已经从屠有年的办公室飞到了更远的地方。“下一步,解迎宾会怎么出牌?”
“资金。他手里最大的牌就是资金。建材款压着不放,总包合同锁着不动。你项目即使复工了,没有钱也撑不了几天。他会用钱拖死你。”
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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