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信封没有封口,但被他用手掌按着,没有马上推过来。
“什么东西?”
“解宝华近五年经手的重大项目的干部考察记录。”常军仁的手指在信封上轻轻敲了两下,“不是正式档案,正式档案里看不出来问题。这是我私下整理的,每一个项目里,哪些人被提拔了,哪些人被调走了,哪些人出了事又莫名其妙被压下来了。五年来,涉及解宝华的举报信一共有七封,全部石沉大海。我把这些信的复印件也放进去了。”
买家峻伸手去拿信封,常军仁的手却没有松开。
“你听我说完。”常军仁盯着买家峻的眼睛,那目光像是要从他瞳孔里看进去,一直看到他心里去,“这些东西给你,我冒的风险不是丢掉乌纱帽的问题。解宝华背后的人脉,牵扯到省里,甚至更高。你拿了这些东西,你冒的风险也不是挨一顿骂就能过去的——上次那个车祸,你还记得吧?”
买家峻当然记得。那辆没有牌照的黑色越野车,从对向车道突然冲过来,撞断了隔离栏,直直地朝他的车撞过来。如果不是司机反应快,猛打方向盘冲上了路边的绿化带,他现在可能已经躺在医院里了——或者更糟,躺在太平间里。
事后交警说,那辆车是套牌的,肇事司机弃车逃逸,至今没有找到。调查组的报告上写着“交通肇事逃逸”,四个字轻飘飘的,像是一阵风就能吹散。但买家峻知道那不是交通肇事,那是一次警告,一次用钢铁和速度写成的威胁信。
“我记得。”买家峻说,声音很轻,但每个字都咬得很清楚,“就是因为记得,所以更要查。老常,你有没有想过一个问题——如果我们这一次退让了,下一次他们会不会更嚣张?如果查了一个贪官就要被撞一次,那以后谁还敢查?”
常军仁盯着他看了好一会儿,然后缓缓松开了按在信封上的手。
“你跟你父亲真像。”他说。
买家峻愣了一下。很少有人在他面前提起他父亲。老头子退休快十年了,在老家的小县城里种花养鸟,每天早上去公园打太极,下午跟几个老伙计下棋,日子过得平平淡淡。但常军仁认识他父亲——三十年前,老头子也在纪委干过,办过一个当时轰动全省的大案,把一个副市长送进了监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