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然后他点了点头,慢慢起身走向门口。走到门口又站住了,回过头来。
“老常。你觉得我们能赢吗?”
常军仁坐回桌前,把解宝华的档案合上,放进抽屉。关抽屉的动作不急不缓,咔哒一声在安静的办公室里格外清晰。他看着韦伯仁,从烟盒里抽出最后一根烟递过去,替他点着了。
“不知道。”常军仁说,“六年前我查不动他,因为他是秘书长,我是一个刚调来的副部长。六年后我还坐在这间办公室里,他也还在那间办公室里。明天谁都说不准,可今天,你拿了三块硬盘,我拿了六年的记录,买书记拿了他自己的命。韦秘书,官场上的仗,赢不赢是天的事,打不打是你我的事。”
他停顿了一下,把火机拍在笔记本旁边。
“打得赢要打,打不赢也要打。”
夜更深了。常军仁站在窗前目送韦伯仁的背影消失在夜色中,左手习惯性地摸向桌上的烟盒——空的。他把空烟盒揉成一团扔进纸篓,纸篓里早塞满了,揉皱的烟盒弹出来掉在地上。
他愣了一瞬,忽然对着那纸篓笑了起来。笑自己这六年的烟灰终于堆到了顶,也笑今晚这间办公室里的两个人,一个讲了真话,一个决定做人。
手机响了。短信息。号码隐藏。
“常部长,深夜打搅。听说您调了份人事档案?那份档案旧了,信息不全。如需核实,随时致电。——解宝华。”
没有威胁。没有一个字的威胁。可是这样一条信息,偏偏让人后背发凉。解宝华知道他调档案了。什么时候知道的?怎么知道的?常军仁把手机放回口袋,重新在桌前坐下,从抽屉深处摸出一包没拆封的香烟,撕开塑封,抽出一根。
他不需要回。这条短信本身就是回执——告诉你,我知道你在查我。
他在黑暗中坐了很久。头顶的日光灯没有全开,只留了一盏台灯,把影子投在墙上。他想起了买家峻,这个在病床上拔掉针头的人;想起了韦伯仁,这个憋了八年的男人;也想起了六年里那些躲在这座城市暗处的人,那些说“再等等”的人,那些说“时机未到”的人。还想起了老黄。
老黄不会说话了。
可老黄踩的那一脚刹车,把这栋楼里沉默了六年的钟,撞响了。
常军仁把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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