半她放下牛奶盒,嘴唇上沾着一圈白胡子,表情忽然变得很认真。
“老巴,试炼那天,我也去。”
“你还没觉醒完整——”
“我去。”娃娃鱼打断他,那双眼睛里的银色光芒一闪而逝,“食梦貘的血脉告诉我,那个姓刁的,身上缠着很多人的噩梦。很多很多。不光是活人的,还有死人的。”
她顿了顿,把牛奶盒捏得微微变形。
“我觉得,那些死人里,可能有我们的同类。”
巴刀鱼没有说话。他走到灶台前,打开煤气阀,火苗呼地蹿起来,蓝金色的光芒映在他脸上,把眼底的疲惫都烧干净了,只剩下一种沉静的、被淬过火的坚定。
“那就一起去。”
他拿起菜刀,开始切葱。刀落在砧板上的声音清脆而均匀,哒哒哒地响着,把昨夜所有的惊心动魄都切进了平凡的日子里面。酸菜汤看了他一眼,叹了口气,也拿起围裙系上,开始揉面。娃娃鱼喝完牛奶,自觉地去洗杯子。
晨光从店门口斜斜地照进来,落在三个年轻人的后背上。
灶台上的大锅里,水开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