酸菜汤的菜刀劈开另一只从侧面扑过来的食魇,刀刃嵌进对方肩膀的瞬间,刀身上他亲手淬上去的那层辣油烧穿了附着在冻货表面的冰壳,黑气被烫得嗤嗤作响,但几秒之后便又重新弥合。他额头上渗出了汗,汗珠还没来得及滚落就被冻成了冰珠黏在额角。
巴刀鱼没有急着出刀。他站在原地,碎骨刀横在身前,眼睛盯着前方黑暗里影影绰绰的货架轮廓。他的手指沿着刀背上那道最深的划痕慢慢移动,脑子里反复回放着刚才看见的画面——食魇被斩断手指的瞬间,黑气喷涌,然后重新凝聚。断口不是愈合,是重铸。那团黑气才是本体,冻肉只是宿主。
“飞鸢!”他忽然喊了一声,目光锁定冷藏库最深处那扇紧闭的铁门——门上挂着一把拳头大的铜锁,锁面上刻着的纹路和娃娃鱼描述过的食魇教祭祀符纹一模一样,“你帮我清一条路,我要到最里面那扇铁门跟前去。汤哥,用你的辣油封住两侧货架过道,不必杀——拖住就好。这些傀儡的本体不在冻肉里,在锁后面。锁破不开,它们永远打不死。”
展飞鸢没有回答。她只是把刀换到左手,右手指节在刀背上轻轻叩了一下——这一下是回应,也是承诺。
酸菜汤咬开辣油罐的盖子整罐泼向右翼通道,辣椒和玄材的灼烧气息炸开一片火辣辣的屏障。展飞鸢动了。窄刃菜刀在她手中翻飞,每一刀都精准地落在食魇的关节处——不是攻击,是破坏它们的行动能力。她像一柄拆骨刀精准地剔开了一条狭窄的通路,黑气在她身后重新凝聚,但她的速度比黑气更快。巴刀鱼跟在后面,碎骨刀拖在身后,刀尖划着地面溅起一串火星。他在数——数展飞鸢出刀的间隙,数食魇重聚的节奏,数自己离那扇铁门还差几步。
铁门到了。铜锁上刻满密密麻麻的食魇教符纹,锁孔里正往外一丝一丝地渗着黑气。巴刀鱼从腰间抽出那把小铜锅——不是用来煮的,是敲的。铜锅撞上铜锁发出一声洪亮的金属轰鸣,黑气从锁孔里喷射而出直扑他的面门。他没有躲——他的玄力属性是火,火的本质不是焚烧,是温度,是能让一切凝固的东西重新流动的温度。他咬破舌尖将混着自己鲜血的热意灌进锅底,铜锅的温度骤然升高,整口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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