酸菜汤问。
巴刀鱼把碎骨刀在手里转了个刀花,刀锋划破冷空气发出一声清亮的鸣响。他朝那扇敞开的冷藏库大门走去,头也不回:“我走前面。”
冷藏库里比走廊冷了好几倍。温度低到呼出的气瞬间结成冰晶,睫毛上挂了一层白霜。货架上的冷冻食品散落一地,冻肉、速冻水饺、冷冻蔬菜混在一起,踩上去嘎吱嘎吱响。头顶的冷风机还在运转,扇叶每转一圈就发出一声沉闷的金属摩擦声,像一头老牛在喘气。
娃娃鱼的脸色忽然变了。她站在原地一动不动,双眼失焦地看着前方的黑暗,嘴唇微微发抖。“有人,”她的声音轻得像蚊子叫,“好多人。他们在说话——但不是用嘴。他们在脑子里喊救命。已经很久很久了,从第一批协会调查员踏进这里之前就开始了。他们被困在这里出不去,冻在冷库最里面那扇铁门后面——不是活人,也不是死人。是‘食魇’。”
“食魇?”酸菜汤握刀的手一紧。
“食魇教的食魇。以负面情绪为食,能把人的意识困在身体里,让身体变成空壳,意识永远醒着却动不了。”娃娃鱼的声音在发抖,但她没有后退半步,“这里的食魇不是野生的——是被人刻意投放的。有人在用这个冷库培养食魇。”
话音未落,冷库深处的黑暗里传来一声金属扭曲的刺耳巨响。
巴刀鱼来不及想那个“有人”是谁。一排货架像多米诺骨牌一样朝他们倾倒过来,货架上的冻肉和冰霜漫天飞溅,一只惨白的、覆满冰晶的手从倒塌的货架后面伸了出来。然后是一张脸——没有五官,只有一张和冷藏库深处那扇铁门一样冷的空洞,但在脸的正中央,有什么东西正在向外撑,像是有什么东西要撑破表面钻出来。
展飞鸢的刀比所有人的反应都快。窄刃菜刀出鞘的瞬间在冷空气中划出一道银白色的弧线,刀光从那张脸上斜斜掠过,在库区暗沉的光线下凝成一记精准的剔骨斩。那只手的五根手指齐根而断,断口处没有血流出来,只有一股黑气喷涌而出,在低温中迅速凝结成冰晶,叮叮当当落了一地。但那只手并没有停下来——断指处黑气重新凝聚,新的手指从黑气中生长出来,比之前更长更尖,指甲呈现出不正常的暗紫色。
“打不死的?”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