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里头点了一根蜡烛。
“你确定是这儿?”酸菜汤压低声音。
巴刀鱼没说话,抬脚走进了楼道。
楼道里一股霉味,墙上贴满了小广告,手电筒的光扫过去,全是“办证”、“收药”、“高价回收旧家电”。台阶上的水泥剥落了,露出里头的钢筋。他们的脚步声在空荡荡的楼道里回响,每一步踩下去,那响动就得荡上三四个来回。
他们一路走到三楼,巴刀鱼停住了脚。三楼的走廊尽头,有一扇门。门是老的,漆皮剥得差不多了,但门缝里透出来的火光却很稳定,不闪不晃。空气里弥漫着一股浓郁鲜香的味道。那锅汤还在熬。
“记住。进去以后,不管闻到什么味道,不管看到什么东西,都别激动。”他回头看了酸菜汤一眼,“尤其是你。你要是发火,等于给人家送菜。”
酸菜汤刚要反驳,娃娃鱼在旁边补了一刀:“他说得对。你这人脾气一上来,负面情绪跟不要钱似的往外冒,在食魇教的人眼里——你就是一盘红烧肉。”酸菜汤气得脸通红,但硬是忍住没发作。他深吸一口气,把火气压下去,点了点头。
巴刀鱼推开了门。
门没锁。门轴发出吱呀一声尖叫,像是被掐住了脖子的猫。门里头是一间空荡荡的屋子,墙皮脱落,地板上积了厚厚一层灰。屋子正中间,搁着一只炉子。一只老式煤球炉,炉膛里烧着几块蜂窝煤,火苗子蓝幽幽的,像是从地底下冒出来的鬼火。炉子上坐着一口砂锅。砂锅很旧了,锅沿磕了好几个豁口,锅盖被蒸汽顶得轻轻起伏,每一次起伏都从锅盖缝隙里挤出一点白汽。
那白汽被吸进肺里的一瞬间——巴刀鱼愣住了。
他闻到的,是母亲的味道。他那死去快二十年的母亲,正站在灶台前熬汤。她围着那条洗得发白的蓝布围裙,用木勺搅着砂锅里的汤,回头冲他笑——“小鱼,去叫你爸吃饭。”
巴刀鱼的拳头攥紧了。他知道这是假的。他比谁都清楚这是假的。但那股味道太真实了。不是调料模拟出来的香,是某种更深层的东西——直接绕过了鼻腔,钻进了记忆最深处,把那些埋了二十年的碎片全翻了出来。他听见母亲在哼歌,一首他几乎已经忘了的童谣——“月亮走,我也走,我跟月亮背笆篓……”
他身后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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