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别急,不是要怪罪他。那混小子话虽难听,但有些道理,倒是让咱想了很多。”
他顿了顿,声音压低了些,带着一丝难得的、近乎憧憬的语气:“老四说,等海事院把新的大宝船造出来,要带着咱和你母后,坐船出去看看,看看这世界各地的风光。”
朱标闻言,先是愣了一下,随即失笑道:“四弟惯会异想天开,父皇您别听他胡说。海外风波险恶,岂是儿戏?”
朱元璋却微微摇头,目光灼灼地看着朱标:“不,咱觉得……这想法,不错。”
朱标脸上的笑容僵住了,他有些难以置信地看着父亲:“父皇……您是说真的?”
“君无戏言。”
朱元璋坐直了身子,语气变得郑重起来,“咱打了一辈子仗,操心了一辈子国事,这万里江山是打下来了,可咱除了这紫禁城和应天旧都,还去过哪儿?
如今四海初定,东瀛已平,标儿你政务日益娴熟,朝中又有李善长、刘伯温等一众能臣辅佐……咱想着,或许……是时候把这副担子,多交给你一些了。”
朱标的心猛地一沉,他立刻站起身,神色严肃地拱手道:“父皇!此事万万不可!”
朱元璋眉头微皱:“有何不可?你监国已久,处理政务井井有条,咱很放心。”
朱标急声道:“父皇!如今大明远未到高枕无忧之时!
西方佛郎机人狼子野心,船坚炮利,窥我海疆!
南洋诸国态度暧昧,尚未完全臣服!
内政方面,漕运、赋税、吏治,千头万绪,皆需父皇圣心独断!
儿臣……儿臣尚需学习历练,岂敢担当如此重任?”
他深吸一口气,语气更加急切,甚至带上了几分责备的口吻:“更何况,您还想带着母后一同出海?
父皇!您可知那海外是何等景象?
蛮荒之地,瘴疠横行,未开化的土人茹毛饮血!
海上更是风云突变,飓风狂浪岂是儿戏?
您……您今年春秋已高,母后凤体亦非铁打,如何经得起那长途颠簸之苦?
这……这实在是太危险了!
简直是拿江山社稷和万金之躯开玩笑!”
朱元璋听着儿子连珠炮似的反驳,尤其是最后那句“春秋已高”和“万金之躯开玩笑”,脸色渐渐沉了下来。
他本以为自己提出这个想法,儿子即便不支持,也会委婉劝谏,没想到朱标反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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