雨是傍晚开始下的。
不大,但密,像谁在天顶上撒了把绣花针,一根一根地往地上扎。苏砚站在公司顶楼的落地窗前,看着楼下那片灯海慢慢糊成一片。手机在桌上震了第三回,她没接。
不用看也知道是谁。陆时衍今天第九次提醒她吃晚饭。早上出门前他说,晚上做鲫鱼豆腐汤,鱼是方如海一早在码头买的,活蹦乱跳,装进袋子里还甩了老方一脸水。苏砚当时赶着去开一个越洋视频会,只含糊应了一声,连头都没回。现在想想,那只鱼这会儿大概已经在锅里了。
她忽然有些饿了。
这个念头冒出来,她自己也愣了一下。饥饿感对于以前的她来说,像一种系统错误。按时打营养针的那些年,她的胃安静得像间闲置的仓库,连个响动都没有。可跟陆时衍过了这些日子,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