电子科大老校区那棵银杏树,苏砚找人量过。
树高二十六米七,胸径八十三公分,树龄少说也有一百二十年。她第一次来看这棵树,是和陆时衍领证后的第三天。那天飘着细雨,陆时衍撑一把旧伞,伞骨有点松,风一吹就晃。她跟在他身后半步,看他的肩头被雨打湿了一小片,心里忽然觉得很安静。像一段跑了太久的代码,终于找到了一个合适的断点。
“我爸以前常来这儿。”陆时衍说,“那时候我还在读小学,每次挨了训,他就带我来这树下坐一会儿。买两串糖葫芦,我一串,他一串。后来我长大了,他一个人来。”
苏砚“嗯”了一声,把手插进风衣口袋,摸到了一颗不知道什么时候放进去的薄荷糖。她把糖纸剥了,塞进嘴里。凉丝丝的,像这秋雨。
石凳就在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