机关单位的监控数据只保留三个月,时间一过就会被新的数据覆盖。刘维选择在去年夏天动手,到现在已经过去近一年,监控记录早就连影子都不剩了。
又是干净的。每一条线索查到最后,都断在同一个位置,那就是时间。
“这个人对规则的熟悉程度,远超我们之前的判断。”严谨在电话那头缓缓说道,声音里带上了一种李威很少听到的凝重,“他知道监控只保留三个月,知道通讯记录会被存档,知道银行流水可以被调取,知道电子端的所有操作都会留下痕迹,所以他只用纸质,只利用合法的公文传阅制度,只在时间窗口内行动。如果一个秘书是靠自学掌握了这些,那他是天才。如果不是……”
严谨没有把剩下的话说完,但李威已经听懂了。
如果不是自学,那就是有人教。
刘维坐在客厅里没有开灯,窗帘拉得严丝合缝。
他把手里的那杯水喝完,杯子洗干净擦干,放回壁橱的固定位置。然后他在茶几前站了一会儿,弯下腰,从茶几底部的夹层里取出一部小巧的无屏幕电子设备。设备的体积只比火柴盒大一圈,顶端有一个极小的LED指示灯,在黑暗中短暂地闪了一下冷蓝色的光,随即熄灭。
这是一部离线式大容量存储器,没有联网功能,没有任何无线信号收发模块,只能通过物理接口与电脑连接。它在任何频谱监测设备面前都是一块沉默的铁,但它的存储容量足以装下省政法委三年的全部公文扫描件。
刘维把它握在手心里,感受着金属外壳上微凉的触感,然后重新把它放回茶几底部的夹层里。
今天下午档案室那边来了一个省公安厅保密处的人,查了四个小时的纸质流转记录。
这个消息在朱武踏进档案室大门之后不到十五分钟就已经传到了他耳朵里。
他没有慌,只是在办公桌前坐直了身子,花了三十秒思考了一下,然后继续处理手里那份关于基层综治中心规范化建设的文件,该写批示写批示,该转相关处室转相关处室。
因为他很清楚,纸质流转记录上不会留下什么东西。
那七份传阅范围扩大的指导性文件是他唯一可能被注意到的疑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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