和父亲,则需要在更复杂的系统里权衡和决策。
“我明白了,爷爷。就像我们实验室的课题,虽然也希望能有应用前景,但首要目标是探索物理世界最基础的规律。这些规律本身,就是无价的。”袁凡说道。
“对。”袁泽脸上露出欣慰的神色,“知其然,更要知其所以然。掌握了原理,才能不受制于人。你这个课题,很好,坚持下去。”
话题随即转向了更广阔的历史和哲学层面。
袁泽没有进行枯燥的说教,而是信手拈来,从古代王朝的兴衰治乱,到近代国家的崛起博弈,再到国际共运的风云变幻,结合他自身丰富的阅历和深刻的洞察,深入浅出地剖析着权力运行的逻辑、制度设计的精妙、人心向背的关键。
“……治理一个大国,和你们做复杂的科学实验,有相通之处。”袁泽啜了一口茶,缓缓道,“都需要尊重客观规律,都需要严谨的数据和逻辑,都需要有应对意外和失败的预案。
但治理国家更复杂,因为变量太多,而且最大的变量,是人心。”
他指了指自己的心口:“得民心者得天下,这句话不是空谈。你制定的政策再好,如果老百姓不理解、不支持、得不到实惠,那就是空中楼阁。
你父亲在基层推动改革,为什么那么难?就是因为触动利益往往比触及灵魂还难。既要坚定不移,又要讲究方法,要善于团结大多数,孤立极少数,一步步瓦解阻力,积小胜为大胜。”
袁凡听得入神。这些道理,他在书本上也看过,但从爷爷口中娓娓道来,结合着具体而微的实例,显得格外生动和深刻。
他仿佛看到了一条隐藏在历史尘埃和政治表象下的、更为本质的运行脉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