泽微微颔首,示意他继续。
“但弊端也存在,而且可能很深远。”袁凡话锋一转,眉头微蹙,“首先是研究的功利化导向。企业天然追逐短期利润,对于那些需要长期投入、风险极高、短期内看不到回报的基础理论研究,缺乏耐心。
这可能导致真正的源头创新被忽视,长远看,是竭泽而渔。”
袁泽的目光中闪过一丝赞许,但并未打断。
“其次,资源可能过度集中到少数几个能快速产生利润的‘热点’领域,造成学科发展的不平衡。更重要的是,”
袁凡顿了顿,声音压低了些,“如果核心的基础研究过多依赖私人资本,尤其是可能具有特定背景的资本,会不会在关键时刻,受制于人?甚至影响到国家的技术主权和安全?”
他想起那封匿名邮件,想起国际上某些领域森严的技术壁垒和不太干净的竞争手段,语气不由得带上了几分与他年龄不符的凝重。
袁泽静静地听着,直到袁凡说完,他才缓缓开口,声音如同沉钟:“你看得很准。资本逐利,是天性。让它参与到创新中来,可以激活一池春水,但不能让它成了池子的主人,更不能让它污染了水源。”
他放下茶杯,手指无意识地在膝盖上轻轻敲击着,这是他在深度思考时的习惯动作,与袁凡如出一辙。
“我们国家,体量太大,目标太远。”袁泽的目光变得悠远,仿佛穿透了墙壁,看到了更宏大的图景,“不能把国运寄托在别人的仁慈或者资本的良心上。
有些事,比如最基础的科学、最核心的技术、最关键的领域,必须靠自己,必须由国家来主导,来投入,哪怕短期内看不到效益,甚至一直亏损,也要坚持下去。这是定海神针,是根基。”
他的语气并不激昂,却带着一种不容置疑的决绝和洞穿历史的深邃。
“你父亲在汉东搞的‘数字科创走廊’,引入市场力量,激发活力,这没错。但内核的东西,顶层设计,战略方向,必须牢牢掌握在自己手里。这个度,要把握好。”
袁泽将话题引向了更具体的层面,“既要防止僵化,也要避免失控。”
袁凡若有所思地点点头。爷爷的话,像一把钥匙,打开了他心中许多模糊的困惑。
他以前更多是从纯学术和技术的角度思考问题,而爷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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