重,每一个字都像是从牙缝里挤出来的,“地点…在市政府大楼…正门前的广场上…”
他开始了叙述。从龙乾醉酒驾车返回市局,看到气质出众的姜如烟后借酒劲上前搭讪,言语轻佻下流。
到姜如烟的严词拒绝和余成龙的阻拦;再到龙乾被当众驳了面子后的恼羞成怒,打电话叫来附近派出所几名相熟的、穿着警服的警员“撑场面”。
然后是混乱的推搡拉扯;最后,是姜如烟在混乱中被狠狠推倒在地,发出痛苦的惨叫,下身瞬间被刺目的鲜血染红……
随着叙述的深入,祝黄山似乎也沉浸到了那噩梦般的场景中,声音里的恐惧渐渐被一种后怕和当时目睹惨状的巨大冲击感所取代。
他描述了余成龙那状若疯虎的暴怒,龙乾在事发后瞬间惨白如纸的脸和试图推卸责任的叫嚣,以及那几个年轻警员手足无措、面如土色的惊恐。
“…我当时正好赶到现场…”祝黄山的声音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颤抖,仿佛又看到了那刺目的鲜血。
“看到…看到姜小姐倒在地上…身下全是血…余成龙…那个司机…眼睛都红了…龙乾…龙副局长他…他当时就慌了神…对着我喊…喊小姐倒在地上…身下全是血…余成龙…那个司机…眼睛都红了…龙乾…龙副局长他…他当时就慌了神…对着我喊…喊…”
祝黄山停顿了一下,似乎那个场景让他至今心有余悸。
“喊什么?”电话那头,安欣的声音依旧平稳,却带着一种不容回避的追问。
祝黄山深吸了一口气,仿佛用尽了全身的力气,才将那如同诅咒般的话语复述出来:“他…他对着我喊:‘祝局!不关我事!是她自己摔的!我爸…我爸是龙培!龙培啊!’”
“我爸是龙培!龙培啊!”
这九个字,如同九把淬毒的匕首,通过电波,清晰地刺入电话那端安欣的耳中,也冰冷地回荡在袁天这间死寂的办公室里。
祝黄山说完这句话,像是被抽干了所有力气,整个人都瘫软在椅子上,握着听筒的手无力地垂落,额头抵在冰冷的桌沿,发出压抑的、如同濒死野兽般的呜咽声。
巨大的屈辱、恐惧和出卖了龙培所带来的灭顶之灾预感,彻底将他击垮了。
电话那头,陷入了长长的沉默。
死寂。绝对的死寂。
时间仿佛被冻结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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