脚底,脸色由惨白转为一种濒死般的青灰。
“袁…袁市长…我…”祝黄山的嘴唇剧烈地哆嗦着,喉咙里发出咯咯的声响,眼神里充满了哀求、绝望和难以置信的惊骇。
“接电话。”袁天的声音没有任何起伏,只有一种不容置疑的、冰冷的命令。那递出的听筒,稳稳地悬停在祝黄山面前咫尺之遥,如同达摩克利斯之剑。
祝黄山看着袁天那双深不见底、毫无波澜的眼睛,又看看那部红色的、仿佛连接着地狱的电话。
他残存的最后一丝侥幸和抵抗,在这无声的、巨大的压力下,彻底土崩瓦解。
他知道,自己没有任何选择的余地了。拒绝?那意味着立刻、彻底地站到了袁天的对立面,后果只会比现在更惨烈百倍。
他颤抖着,极其缓慢地抬起如同灌了铅的手臂。指尖触碰到那冰冷的听筒时,猛地一缩,仿佛被烫到了一般。
最终,他还是用尽全身力气,死死地抓住了它,那力道之大,几乎要将塑料外壳捏碎。他颤抖着将听筒贴近自己的耳朵,动作僵硬得如同提线木偶。
“安…安检察长…”祝黄山的声音抖得不成样子,带着浓重的哭腔和巨大的恐惧,几乎不成语句。
“祝黄山同志?”电话那头,安欣的声音透过听筒清晰地传来,沉稳依旧,却带着一种洞悉一切的穿透力和无形的威压,“我是安欣。袁市长让你向我汇报情况。
现在,把你知道的,关于姜如烟女士和龙乾之间发生冲突的全部经过,详细、如实地说出来。记住,是全部,每一个细节。”
安欣的声音并不严厉,甚至算得上平和,但听在祝黄山耳中,却比任何咆哮都更让他感到恐惧。
那是一种属于上位司法者的、不容欺瞒的威严。他感觉自己的喉咙像是被一只无形的手死死扼住,每一次呼吸都带着灼烧般的痛楚。
“是…是…安检察长…”祝黄山艰难地吞咽了一口唾沫,试图润泽干得发痛的喉咙。他闭上眼睛,再睁开时,眼中只剩下彻底的绝望和认命。
他知道,自己已经站在了悬崖边上,再无退路。
他必须说,而且必须说清楚,否则,第一个粉身碎骨的,就是他自己。
“事情…发生在…前天下午…五点左右…”祝黄山的声音依旧颤抖,但开始努力组织语言,语速缓慢而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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