端起桌上的大搪瓷缸子喝了一口浓茶!
“袁博士,你这研究精神值得肯定啊。不过……”他拖长了语调,“城区交通管理,千头万绪。几个路口的红绿灯,那都是小事。
交警大队按部就班管了这么多年,也没出过大乱子嘛。你这个方案,想法是好的,但改动起来,牵涉到设备调试、程序重设,还要跟市里报备,流程麻烦着呢!而且,”他放下茶缸,语气加重,“万一调了之后效果不好,甚至更堵了,老百姓骂娘,司机投诉,这责任谁来担?维稳的压力可不小啊!我看,还是维持现状比较稳妥。”
他脸上露出一种“多一事不如少一事”的圆滑笑容,顺手把报告推回到桌子边缘。
袁天的心沉了一下,但他早有预料。他坚持道:“赵县长,数据模型显示优化效果是明确的。我们可以先选择一个路口进行小范围试点,风险完全可控。如果效果不理想,立刻恢复原状,不会造成大的影响。”
“试点?”赵勇摆摆手,“袁博士,你刚从上面下来,可能不太了解基层工作的复杂性。一个试点,它就不是一个路口的问题。交警那边要抽调人手盯着吧?设备调试要时间吧?老百姓看到你在那儿折腾,议论就起来了。
现在县里大事一大堆,维稳、创收、扶贫……哪件不比这个红绿灯紧要?精力有限啊!”他再次拿起电话,做出要拨号的样子,这已经是无声的送客令。
袁天知道在赵勇这里暂时难以突破,他收起报告:“我明白了,谢谢赵县长。我再跟交警大队的同志沟通一下。”
交警大队大队长王德海是个黑脸膛的汉子,身材魁梧,穿着洗得有些发白的警服常服,说话带着浓重的本地口音,嗓门洪亮。
他的办公室在一楼,墙上挂着辖区交通图和几张褪色的奖状。听完袁天简要说明来意和方案,王德海的大手摩挲着下巴上的胡茬,眉头拧成了一个疙瘩。
“袁县长,您说用数据算出来能更顺畅?”他指着报告上复杂的图表,一脸为难,“这东西太玄乎了!我们搞交通管理,靠的是经验!哪个路口几点钟车多,哪个方向爱堵,老交警心里都有本账。您这调来调去的,万一……我是说万一啊,调乱了套,早高峰堵得更厉害了,老百姓的唾沫星子能把我们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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