口气。那空气带着颗粒感,干冷而呛人,直冲肺腑。他扶着冰凉的窗框,目光投向这片陌生的、带着沉重质感的土地。
父亲袁泽在京城家中餐桌上那沉稳的话语,仿佛又在耳边响起:“最大的实验场和最难的问题,往往在象牙塔之外,在最基层的地方……路要自己走,摔倒了要自己爬起来。”
他关上了那扇吱呀作响的旧窗,将窗外灰蒙蒙的县城景象隔绝在外,也仿佛关上了过去的某个自己。房间里重归昏暗与寂静,只有灰尘在从窗缝透进来的微弱光柱里无声地浮沉。
他走到那张布满伤痕的旧办公桌前,将沉重的背包放在角落,手指拂过粗糙冰凉的桌面。
新征程的起点,没有鲜花,没有掌声,只有这间弥漫着尘埃与陈旧气息的斗室,以及窗外那片沉默而复杂的土地。
他拉开那把藤椅,椅脚与水泥地面摩擦,发出刺耳的声响。他坐了下来,背脊挺直,目光沉静地投向紧闭的房门。